第二十章 不是真正的十二岁

件事，怎么这私盐贩子的消息要比卫所的总旗还灵通。

“我要尽快上报，告诉赵千户，告诉罗大老爷，让他们派兵清剿，才十几个贼兵，大军一来......”李总旗好像在为自己打气，大声说了出来。

向伯脸上露出不屑和焦躁，摇说道：“官面上的事麻烦，何况要动兵，一层层报上去的，什么时候能派下来，贼兵可不会等着你，再说了，真要派来清剿，咱们村子能受得住吗？恐怕比遭了贼兵更麻烦！”

这话是迎泼了一盆冷水，那边李总旗愣怔了下，立刻垂丧气，随即焦躁的问道：“那怎么办！”

周青云撇撇嘴，对朱达使了个眼色，满脸都是不屑，这表落在李家两个儿子眼中，李应和李和都是怒瞪双眼，朱达却没有回应周青云，到这个时候，他倒是对这个李总旗的印象不错了。

胆小归胆小，无能归无能，可这李总旗昨夜没有吓得躲进地窖，还知道敲响梆子，要知道他家就是村落边上，平时看着地方敞亮，但却是最外围，贼兵攻进来他家首当其冲，而且刚才听到大军害，他马上就问别的法子。

说一千道一万，这李总旗李纪心里还有白堡村，还顾念着大伙的安危，还有公心在，不管如何说，这份心思和实际的作为就没什么可瞧不起的。

“咱们在村外修一道土围子，夜里有值哨，各家各户都要出青壮男丁巡逻。”向伯脆利索的给了答案。

李总旗的绪已经平稳了不少，他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下，脸上却露出苦笑，涩声说道：“向老哥，咱们百户的军丁几辈子都是握锄的，他们能顶什么用，贼兵真要想动手，村子直接就被洗了，怎么挡得住啊！”

“总要去拼，贼兵来了，男要去挡挡，不然老婆孩子连进地窖藏着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就这么洗净脖子等死吗？”向伯双眼瞪起，却是有点火气。

说到这里，李家长子李应言说道：“男死了，孩子有什么用，咱们村子，不，咱们百户肯定让别占去了！”

从向家老少三进门，李家这边就一直被压着训，更别说周青云表现出来的蔑视，年轻沉不住气，自然要分说两句，李应其实说的也没错，孤儿寡根本守不住产业，不是被夫家强夺，就是被卫所里收回，白堡村都是穷苦军户，那有什么争辩分说的可能，到时候恐怕生不如死。

向岳听到这话直接怒了，手重重的拍了下桌子，粗声说道：“孬种，自己不敢打，难道还要带着家里一起去死吗！”

上过阵杀过的是不一样，他这一发作，李应被吓得后退了步，不敢争辩，但满脸不服气的样子，李总旗在那里发愁，根本顾不上这边。

朱达忍不住苦笑，他以为向伯想明白了，没想到向伯只是子烈，这桩事其实没想清楚，朱达的笑容被李总旗的次子李和看到，立刻以为抓到了把柄，举起没伤的那只胳膊指着说道：“你笑什么，难道我哥哥说的有错，你懂什么就在那里笑！”

他这一发作，屋中几的目光都集中在朱达这边，周青云却眉毛一竖就要发作，那边李和的哥哥李应也想着讥刺几句，而向伯和李总旗的目光都有些不耐烦，满脸都是“小孩子添什么”的表。

“向伯，贼兵要和您说得一样厉害，就算修起土墙，说翻也就翻过来了，就算男丁都练起来，也不是贼兵的对手。”

贼兵如狼，百姓如羊，即便十几对一百余，还是贼兵必胜，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只是朱达一说，向岳向伯大怒，周青云也瞪过来，李家父子三也是色古怪，虽然这话里的意思是在附和他们，可听着也不舒服。

向岳和周青云的愤怒可想而知，朱达这番话哪有什么徒儿的本份在，见到个总旗就弯腰了，当真荒唐混账。

“咱们是，贼兵也是，大家都是怕伤怕死的，咱们修起土墙，聚众练，多做警备，贼兵看了心存顾忌，虽然不怕咱们，可也知道和咱们斗会死受伤，自然不愿意冒险找这个麻烦，自然就会避开，这样咱们百户也能护得周全。”

屋子里安静下来，愤怒和古怪都变成了惊愕，然后变成了若有所思。

“昨夜贼兵迟迟不动，最后离开，不就是狗叫了之后，他们觉得村民惊动，做什么会有麻烦吗？”朱达补充了一句。

向岳向伯脸上满是笑容，连连点，周青云脸上则是“我听不懂，但肯定没错”的表，李家父子三一脸惊讶的看着朱达。

这些话，可不是一个穷苦军户出身的十二岁少年能想出来能说出的，谁教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