Ｗｈａｔ Ｉｆ？（007）浮槎海上（上）

洋装，足上则蹬了一双有四重扣带、直包到小腿下缘的高跟鞋；君儿今天则是戴了一顶饰有羽毛宽边帽，一身绯红色短袖连身圆领长洋装，袖、胸襟、线及裙襬都饰有白蕾丝与流苏。

这就要看北方与南方间的发展。

我道：北方政府以清国原本的汉官员为主，手中握有强大的正规军武力；南方主要是革命党，虽然没有政治经验也缺乏武力，但却是他们的主张引发了这次革命。

孙文的革命党已经搞了二十多年，这次也不是靠他的部队成功的。

您的看法对也不对。

我续道：这次革命本质上是一场兵变，确实不是孙文的部队发动的，但军队会兵便却是受到孙文革命思想的影响。

孙文的部队不是年轻学生就是黑社会的帮众，走武装革命本来就很难成功，但是当他们的理论影响範围够大时，正规的军队就响应了。

看看週围一圈旅客都停下来听我的意见，我接着道：就以我的故乡广西以及各位前几的出发地广东来说，现在的革命政府负责的都是原本清国的旧官僚，但是当武昌的革命打响后，他们都受到民间强大民意的包围——不管这些官员愿不愿意，还是他们是满或汉，他们都必须表态、宣布独立于北京政府，否则他们就无法继续控制局面。

所以北京政府的改革态度将是关键啰？康悌先生问道。

正是您所说的。

我又说道：北京政府现在虽然是由汉组成，但他们的态度、想法仍然相当可疑。

这次南方发动革命，不仅是汉与满间的政权之争，更重要的是政治型态、经纪型态以及国家发展方向之争。

如果北京政府还是走满州政府的老方向──那就会像是拿仑在雾月革命之后所为一样──利用革命却夺取革命果实，民把自己解放后却迎来另一位皇帝。

喔，曲公子也知道波拿在雾月的故事──你的意思是北京政府可能会有另外一个拿仑出来当皇帝吗？我不知道中国现在有没有像拿仑一样成为伟大的将军，但我知道有非常多梦想着像拿仑一样当皇帝。

喔？康悌先生点燃纸菸道：所以如果这个想当皇帝的力量不够大，就会发内战了吗？中国不是法国，中国的土地大过法国的数倍，中国的更远多于法国，但相对来说，中国的通、通讯也远远不如法国。

我回应道：在法国，控制黎就可以成为法国的皇帝；但对中国来说，如果你只拥有北京、上海或南京，甚至如果你只拥有六、七个省，都无法当全中国的皇帝。

法国只要靠老兵团或龙骑兵，几千个就可以夺得政权；但在中国如果你没有五、六十万的正规军，是没办法真正统一这个国家。

你的意思是，如果南北双方在政治思想上没有办法取得共识，就有可能会发生地方独立的况吗？呵呵，我不敢说，随便评论这种事是要掉脑袋的。

我笑道：但是当中国进混时，各省领导首要的工作应该就是先确保自己境内的治安吧！你的意思是变成像美国那样的联邦型态吗？呵呵呵，确保自己一省安居乐业容易，但要重建一个稳定的中央政府需要异常有力的领导。

呵呵呵，曲公子您的见识真是透彻呀！康悌笑道：所以我们法国要确保在华利益，就该同时注意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的发展啰！呵呵，好说好说，我年纪小，胡说八道，您别见笑了。

我接着道：倒是欧洲各国的局势颇令担心呢！听到我的话，康悌显得相当惊讶，道：我们欧洲已经三十年没有发生战争了，是类历史上文明最兴旺的时代，你怎幺会有这样怪的想法呢？呵呵，欧洲德国与英国进行着军备竞赛，双方互不相让；而英国、法国、俄国签订了三国协约攻守同盟，德国也与奥匈帝国、义大利王国缔结了三国同盟来对抗，加上东方土耳其帝国利益，以及尔半岛上东正教徒、天主教徒、回教徒间的宗教冲突，我倒觉得欧洲的势按照中国的说法是『一触即发』呢！一触即发？你们欧洲大国间已经形成壁垒分明的攻守同盟，彼此间已经没有什幺迴转的空间，就好像引线已经接到了火药桶上，现在只要一个小火花就会引发大炸了。

曲公子的意思是，如果发生像克里米亚战争那样的冲突，欧陆就可能发生战争吗？嗯，甚至可能是更小的事件吧！我道──心想自己该停嘴了，再讲下去就要露出马脚啰！嗯嗯，果然是可以让我好好思考的一番谈话呀！没想到曲公子年纪轻轻，居然有这幺刻的看法。

呵呵，别谈政治了，再说下去小姐们要生气啰！呵呵呵呵！我赶忙转换气氛。

也是也是。

康悌笑着说：乐队？乐队在哪？天气这幺好，快奏起音乐大家一起跳跳舞吧！表哥真不简单，什幺都懂。

沐浴完，君儿坐在梳妆台前让晴儿梳髮：君儿好笨，表哥说的我都不懂……唉……这样以后表哥一定会嫌弃君儿，君儿以后就只能在家带着一窝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