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二胡，笑道：「军爷，你好点了吗？」
刘斌问道：「是您救了我？」
老
笑道：「老朽今
出门采药，见到你被滚落山崖便出手相救，不过是举
手之劳罢了！」
刘斌感激地道：「多谢大爷救命之恩，不知老丈尊姓大名，也好让我来报
答！」
老摇
道：「老朽一介村夫，那有什么尊姓，你叫我辛老就行了！至于
报答之说大可不必，你若有心，来替我多杀几个鞑子就好！」
老说到鞑子时面带愁苦凄凉，似乎心藏不堪过往。
刘斌不敢直呼其名，尊称道：「辛老，不知此地是何方地界？」
辛老叹道：「这原来是一个小村落，自从鞑子来了，十户九空，能跑的都跑
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在这里等死。」
刘斌朝外望去，只见房屋
旧，烟稀少，确实是一座荒村。
刘斌道：「辛老您出手救我，只怕会惹祸上身！」
辛老道：「不碍事，这个村子离事发地足有十余里，而且地势偏僻，鞑子
不会注意到的！」
刘斌觉得有些不对劲，眼前这个老爷子看起来老弱病残，居然能拖着他这么
个大活跑出十余里，难不成也是个什么武林高手之流？刘斌试探地问道：「辛
老，请恕晚辈多嘴一问，您是否
通武功？」
辛老笑道：「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粗浅拳脚罢了，至于通倒也说不上，
只不过练来强身健体，手脚也比一般老利些！」
刘斌见他谈吐不凡，心生钦佩，说道：「辛老谈吐不凡，气度高雅，想必祖
上也是一番英雄物！」
千穿万穿马
不穿，刘斌这么个现代自然懂得这番道理。
辛老眼中露出一丝自豪，紧接着又归于黯淡，叹息道：「朝堂昏暗，纵有
英豪气概、报国热血也不过转空！」
刘斌听得出，这辛老的祖上原是一方物，但却因报国无门而抑郁不得志。
中国历史上这类物比比皆是，或是名扬一时的豪杰，或是默默无闻的小卒，
但相同的是都怀着一腔报国热血。
想到这里，刘斌不由感慨万分，
不自禁地喃喃自语：「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才。」
声音虽小，辛老却听在耳中，端的是拍案叫绝：「好诗，想不到军爷说得
好，真是切中老朽的心窝！」
刘斌耳根一红，好生尴尬，自己居然把清代的诗词拿来宋代念诵。
「哪里哪里，辛老过奖了！」
刘斌忙谦虚几句，「我只是随
胡言，难登大雅之堂！」
辛老道：「军爷过谦了，这等文采丝毫不逊那些文雅大儒！」
刘斌道：「辛老，我叫刘斌，您别一句句的军爷称呼了，再叫下去可真是要
折煞我了！」
辛老笑道：「那老朽托大，称你一声小刘可否？」
刘斌道：「小刘这称呼很好！」
辛老转身到屋里提出一壶酒和两个酒杯，笑道：「小刘啊，老朽很久没喝
酒了，今天咱们喝上一杯如何？」
救命恩有请，刘斌哪敢不从，点称好。
一老一少便在屋外对饮起来，古时候的米酒甚是醇美可，刘斌喝了几杯便
觉有些飘飘然，但仍想继续再喝。
辛老仰
了一杯，喃喃自语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才……若真能如此，我把这身老骨葬在沙
场又如何，可惜朝廷昏庸，
臣当道！」
刘斌借着酒劲询问缘由。
辛老将事娓娓道来，他的来历却是把刘斌吓了一跳，原来他竟是辛弃疾
的后，年轻时本欲继承先祖遗志，报效国家，奈何南宋朝廷上下皆是疲软昏庸，
只贪图享乐，惧蒙古如猛虎，对内压制战派，对外丧权辱国，辛老最终心灰
意冷，走上和辛弃疾一样的道路退出朝廷，退隐山林。
而这个山村只有一条路通往外，背后则是悬崖峭壁，地势甚是偏僻险峻，
所以才能在战火之下苟活至今。
说到最后，辛老两眼流泪，泣声道：「鞑子南侵以来，大宋屡战屡败，
惨遭凌辱，男子沦为
仆，奈何我堂堂华夏竟被鞑子欺辱至此，我等死后有何
面目去见列宗列祖！」
刘斌一时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