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白鹿洞之谋（下）

：“我这一生，走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做了很多事，佩服的不多，只有两个。宣宗自不必说，另外一个，就是从吐蕃手里，夺回河西沙瓜十一州，让其重新纳大唐版图的归义军节度使张议。”

“昔，张议归朝时，我曾与他对酒当歌，秉烛夜谈，通宵达旦，彼此相见恨晚，引为平生知己。如今，张公已经先走一步，而河西复为回鹘所攻，十一州之地又有再失之险。到了如今，我能做的事不多了，可以在活着的时候，为老友守住流过血的疆场，也算不枉彼此相一场。”

李晔张了张嘴，又一次不知该作何言。

哪怕他两世为，修为高绝，此刻也只能默默心涌动。

有些有些事，是不需要评价的。有些做有些事，连赞美之言都不必有。

那是他们在面对自己的灵魂，是只属于他们个的事。

李晔来到李岘身旁，两在门并肩而立，对着夜雨沉默了许久。

夜幕中时有闪电浮现，平地中有惊雷炸响。

这天下，无论成什么样，事都是需要去做的。

“明不必送。”李岘摆摆手，转身进屋，已经准备去休息。

李晔点应是。

李岘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没有回，顿了片刻，这才语调并不平静的说道：“我已经老了，有些固执放不下，有些事已经没有勇气去面对。你还年轻，能够做的事比我多得多，也可以有很多改变，对自己、对这个世道都是如此。我对你很放心。”

他又停了须臾，声音中渐渐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愫，语气在显厚重沉之余，多了一丝温和：“这片山河内忧外患，我去河西为你守住国门。国中的事，就给你了。”

一时间，李晔喉咙硬如磐石。

他只能对着那个背影弯腰行礼：“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