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分化

，两在钟府宴饮。

酒至半酣，青年男子叹息道：“天下风云变幻，各地烽火不休，我等商贾生存愈发艰难。眼下安王攻河东，旬内连克十余州县，兵锋直太原城，势不可挡，这河东的生意，在下怕是做不下去了，得早作准备了”

钟昧漓眼一变，“旬内连克十余州县”，说的自然是官军攻克沁州、汾州两州近十县，以及仪州数县之地。

照官军态势，很快就会进攻太原城，这也是很多的担忧。凡间百姓为躲避兵祸都会迁徙，商贾更是必须早作准备。因为军队攻克城池之后城劫掠，首先遭殃的就是拥有财富的商户。

钟昧漓当然不愿对方撤走在太原城的商铺、商队。两结还不久，但钟昧漓已经得了对方很多好处，只要相处下去，后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富进账，眼下要是对方走了，这些可就没了。

钟昧漓忙劝道：“我河东兵强马壮，更有李存孝将军晋升兵家大将，李晔麾下无能敌，此战一定不会输，对方的兵马也不可能打到太原城来，周兄大可不必着急！”

青年男子名叫周传文，他摇叹息道：“少尹这番话，恕在下不能苟同。李存孝是谁，在下之前可没听说过，但安王何许也，难道少尹还不知？无论是老安王还是新安王，他们征战天下纵横南北，可曾有过败阵之时？”

钟昧漓一怔，一时说不出话来，因为这是事实。

周传文声音沉重：“在下走南闯北，广豪杰，在各处都有朋友，平卢的老友来信说，安王已经准备好了后手，随时会给河东致命一击。”

“而长安更是传出风声，陛下即将派出大臣前来河东助战——他们虽然没什么战力，但却手握天子敕令，有判定是非善恶的资格，到时阵前宣读河东节度使的罪状，对士气民心将会是莫大打击！”

钟昧漓张了张嘴，这两个消息份量可不轻：“此事当真？”

周传文道：“千真万确！所以在下打算收集财货，做好离开的准备，所谓狡兔三窟，准备好退路总是没错的。”

钟昧漓沉默了许久，苦涩道：“好一个狡兔三窟，周兄是妙，还有退路，我们河东可就没有了！”

周传文目光一闪：“河东没有，少尹却有！”

钟昧漓皱眉：“周兄何意？”

周传文道：“其实河东一直都有第二个选择，没有选择的，是河东节度使！”

这意思已经分外明确。

钟昧漓目光邃：“陇西郡王可是惊才绝艳、前途无量之”

周传文笑了笑：“论惊才绝艳、前途无量，陇西郡王能跟安王相比？”

钟昧漓又沉默下来，他再是看好李克用，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周传文继续道：“再者，安王代表的可是朝廷，有大义名分在。”

钟昧漓一时没说话，周传文也不再出声，两就此沉默下来。

忽然，钟昧漓看向周传文，目光锐利恍若刀剑，要将对方看得通透一般：“你到底是什么？”

周传文笑容依旧醇和：“商。”

“可不太像一般的商！”钟昧漓寒声道。

周传文笑容灿烂了些：“一个狡兔三窟的商，自然在朝堂上也有故。对天下而言，这天下最大的退路就是朝廷，在下岂有无视之理？”

钟昧漓眼沉：“你果然是朝廷的！不，你是安王的！说，你接近本官，到底要图谋何事？”

看他的架势，只要一言不合，就会让周传文走不出这房间。

周传文收敛笑容，正气凛然，肃然庄重道：“在下是朝廷的，难道少尹就不是？这天下是大唐的天下，臣民是大唐的臣民，效忠朝廷，难道不是你我本分？”

他微笑的时候让如沐春风，倍感亲和，但他大义凛然的时候，却如渊渟岳峙，自由一让敬畏叹服的正气。

不急不缓饮了酒，周传文看向眼变幻不停的钟昧漓：“至于在下为何会在这里，当然是为了救少尹！若是没有在下，少尹的身家命都保不住：正是因为有在下，少尹后才能大展宏图、光耀门楣！”

这句话，说得睥睨霸道。

钟昧漓脸色一变，怒道：“好大的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敢说救我？！”言罢，他突然伸手虚抓周传文！

一只灵气凝结的九尺大手，携风带电，转瞬就到了对方面前。其威势之强，让毫不怀疑，下一刻对方就会被捏碎！

这一下，钟昧漓的修为露无疑，竟然不是常熟知的炼气四层，而是已经触摸到练气高段门槛的练气六层巅峰！

原来他一直都隐藏了实力。

周传文坐着一动不动，好似浑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只有嘴角略微动了动，似是不屑。他一挥衣袖，就如佛去灰尘一般。

那只九尺大手，嘭的一声轻响，刹那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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