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之果】（04）

兰奈尔时间掐的非常准。

当吃完午饭的凯因刚刚开始思考他什么时候会来的时候，弗兰奈尔就出现在了他房间的门。

打扫的很净嘛，弗兰奈尔打量了一下这个明亮的小房间，都是你自己打扫的？当然。

需要安置的伤员多得很，没能拿出时间来照顾我这个快要痊愈的家伙。

凯因自嘲道。

是不是都开始习惯这种平和的生活了？一三餐，可以踏踏实实的睡觉，不用担心突然被敌袭击，的确非常不错。

-凯因澹澹的说，这和那些类侵我们的家园之前的生活几乎一模一样。

呵呵，看来你至少没有忘却我们被类侵这个事实。

你觉得有谁会忘记自己熟悉的们在自己面前被杀掉么？谁又会忘记为了救自己而牺牲掉的那些呢？凯因对弗兰奈尔的话稍微有些不满。

弗兰奈尔通过凯因的触探很轻易地感受到了对方的绪，可他没有做出反应。

弗兰奈尔伸手指向了窗外，……他们。

顺着弗兰奈尔的手指，凯因透过玻璃窗向外面望去。

那些忙碌的平民们在流中穿行着，眼中充满了平和和安逸的。

一些在更外围的地方热火朝天的建造着新的房屋，他们挥洒着汗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我们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安全了。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他们做的就是尽量相互帮助，忘却伤痛，重新积极地生活。

我们这么引导着他们，他们就这么做着。

很简单，只要用触探包裹住他们，他们就会虔诚的点。

所以他们开始忘却了……没错。

可是我不会。

你注意到门的那个战士看你的眼了么？弗兰奈尔轻轻说，那是一种完全平等的眼，我想他一定认为你同样是战士。

好像是这样。

凯因抿着嘴唇。

你知道我远远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么？你们看起来就是同样的存在。

可我并不是‘战士’。

的确。

你没有他那么强的力量。

你或许能够对付一两只兽型里奥雷特，或许能通过突袭砍死几个类侵略者，可是你的力量仍然小的可怜。

你没办法保护你想保护的们，甚至连保护自己都有些勉强，你也没办法毁灭你想毁灭的敌，甚至他们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是你是牢笼被打开的，你面前的世界已经变得和战士一样广阔。

面对这么广阔的世界，如果没有力量的话，就会被自己的欲望折磨致死。

凯因静静听着弗兰奈尔的话，轻轻将带着阳光气味的空气吸进还没有痊愈的肺里，感受了一下那微微颤抖的疼痛。

弗兰奈尔，你知道这个伤是怎么来的吧？他指了指自己还包裹着绷带的胸。

弗兰奈尔点点，那时候我在那里。

看到你们的时候我用了全部的魔力将漆黑之阵扩张了四十六米，那差点儿把我抽成。

‘王’使用契约装甲的时候被狂犬感觉到了，他的能量感应能力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他出能量窜出去的时候差点撞死街道上的一个平民，我和阿蕾莎恰好在他旁边，所以才能及时赶过去。

狂犬杀光了追杀你们的所有，阿蕾莎给你止了血。

也正是因为我们看到你为了救王做出的努力，所以他们才会来感谢你。

你知道在最后的时候我心里想的什么么？凯因问。

对方摇了摇。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

那种绝望的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有体会过，甚至在我的故乡被毁灭的时候也没有过。

我看着那些类包围上来，根本来不及思考任何关于救‘王’或者救自己之类的问题。

我心里面只是想撕碎那些，把他们撕的稀烂。

我当时在祈祷，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把灵魂给里奥雷特，只要有谁能赐予我撕碎他们的力量，我将不惜一切。

弗兰奈尔看着凯因有些狰狞的面孔，眼中闪烁着微寒的光芒。

可是当那颗子弹穿透我的胸膛的以后，我躺在地上看着你们冲过来，尽管我看不清你们的面孔也听不清你们的声音，可我还是想对我面前的一个影说些话。

你拉住的那个是阿蕾莎，她总是在铠甲外面盖一层斗篷，她的斗篷上现在还有你沾血的手印……你当时想说什么。

忏悔。

凯因沉声说，当时我只想找一个忏悔。

为什么而忏悔？为我之前的念。

凯因慢慢抬起，无论是守护的力量还是毁灭的力量，都不可以用自己的灵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