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花前月下

季寥接着笑道：“能吃得起清江鱼的客，自是非富即贵，这种怎么会和素不相识的分食，自然只有你们店里的，才会打细算，我说的可对。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他最后一句虽然是在问，实则语气不容置疑。

跑堂佩服道：“公子这就是所谓的见微知著吧，不瞒你说，这鱼是老板娘要的。”

季寥道：“原来你们老板娘也喜欢吃鱼。”

跑堂似有笑意，欲言又止，说道：“小的马上去给公子吩咐厨房。”

季寥虽然觉得跑堂的回答有些怪，还是颔首，让他去了。

他独自饮酒，吃着小菜，于此清冷月夜，别有幽思。楼下假山之下，流水潺潺，木香顺着微风送来，怡气清，季寥非但没有被清酒熏醉，反倒是愈发清醒。他想着若是顾葳蕤尚未闯摩天崖，此际会在附近何处，最有可能的地方便是张家的遗址吧。他准备到子夜时，才去张家遗址找寻线索。毕竟冥愿跟鬼魂有关，顾葳蕤在夜里出没，可能最大。

过了一会，那清江鱼果然上来，分量很足，许是因为清炖的缘故，让季寥闻到一清香之气，这鱼处理得极好，一点腥味都没有。他挑了一，清爽滑，即化。还有丝丝香甜之气，萦绕舌尖。

大约将鱼吃到一半，季寥耳朵一动。他的耳朵，大约是全天底下最灵敏的一双，此际也只是听到极其轻微的“嗯”声。

像是一种前奏，电光石火都不到的时间里，季寥五指猛出，使了一招小擒拿手。空中残留着淡淡的香气，随着清风缓缓散去。季寥手里多了一小撮毛，是猫的毛发。但也太柔顺轻软，手感极佳。

季寥自问近来功力大成，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都远超过去，甚至用鬼魅来形容，都不为过，但是刚才他竟抓不住那只猫。筷子往盆里一夹，果然少去一大块鱼。

看来是一只小馋猫，还是异种。毕竟猫固然是十分敏捷的动物，但在如今的季寥面前，轻松偷走鱼，普通的猫便是再快上十倍，都难以做到。

经过这一番闹腾，季寥便不准备吃鱼了。他将鱼放在窗，心想这只猫若是再来，自己一定得抓住它。

实际他已经想到那“猫”的来历，应该是高升客栈的老板娘养的。想起之前跑堂的古怪，季寥也说得通了。其实要吃鱼的根本不是店里的，而是店里的猫。跑堂的没有提出，想必是怕自己感觉不好，毕竟他算是与猫共食了。

只是这猫倒也馋得紧，从自己这里半条鱼的分量来看，给这只猫吃的分量怕也不少，居然它还嫌不够，到自己房间来抢食。

季寥静坐，足足等了一刻钟，适才那轻微的“嗯”声再度响起，他动作极快，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窗，还没等他发力，盆子就要翻落，季寥手指轻轻一拨，盛鱼的瓷盆就旋转飞到桌子上，同时季寥从窗翻飞，直接锁定了这只小馋猫。

它的速度很快，转眼就闪花丛中。而且凭借花丛的掩盖，季寥很难靠着这只“猫”身上的淡淡香气将其锁定，因为除却那一声轻微的“嗯”，季寥再也听不到它发出的声响。

看来它能做到在高速运动中消弭自己的行动声响，如果江湖中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是第一流的高手无疑。

季寥若一只暗夜的飞燕，在花丛中轻盈掠过，凭着一感觉追了上去。

突然间，他猛地停顿下来，前方不远处多出一个子。一滴花露从花瓣上滴落，月光盈盈其上，随着露珠在泥土上碎去，引来子清幽的一声叹息。

季寥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叹息声，那像是在涸的沙漠里突然冒出一清泉，能触及的心灵。

子柔的手指捏在细细的花茎上，想要摘下它，季寥忍不住一动，阻止了子的行为。他悠然道：“姑娘何必摘它，你让它呆在枝，它便可以美丽到明天，若是摘去，不用半个时辰，便无此时的明丽鲜艳。”

子着一身淡紫色衣裙，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如隔云端一般。她一双美眸看向季寥，道：“这园里的花我喜欢便摘了，你嘛要多管闲事。”她纵是轻轻指责季寥，言语里亦有一说不出的娇媚，让心底发痒。而且她身上还有一季寥从“猫”身上闻到的淡淡香气，极其好闻。

如果季寥还猜不出这位只听声音便十分动的子是谁，那他不但是瞎子，更是呆子。

季寥不是呆子，笑了笑道：“老板娘自然是想摘园里的哪一朵花都可以。”家的私产，他当然管不着，只好心里对这株花说了声抱歉，不是兄弟不想帮你，可你也是家的。

又是那轻微的“嗯”声响起，一只黑猫窜上紫裙子的怀抱，往她的胸脯蹭去。紫裙子被猫拱着，不由轻笑道：“小色猫，你吃饱了，又来吃姐姐的豆腐，我要打你。”

说完后，紫裙子轻轻拍着黑猫的尾部。好似黑猫极为享受，舒服的发出“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