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主公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九死一生，你，你把对渊声的恨都给了林阡了，说什么拯救天下苍生，其实你对林阡有着彻骨私恨！”

战狼被戳中心，不由得脸色一变：“随你怎么猜测。仇视他又如何。”

“竟然这般无所谓？林阡以一为限，你亏欠的是‘圣上’；你推动林阡魔，靠的是‘玉紫烟’之死；你诓骗凤箫吟，利用的是‘曹王’；你最终得手，陪葬的是‘千军万马’。你啊，用尽黑暗之术，竟无半点怨悔吗！”仆散揆看不得他这般菅命还毫无所谓。

“牺牲少数能拯救无数，何乐而不为。”战狼扪心自问，确实没有半点怨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何有权利决定他生命？”仆散揆问。

“你仆散揆一世征戎，竟不懂弱强食。”战狼微笑。

“为了保全所谓强者而不断牺牲相对较弱的那些，最后你只会打着救世的旗号将世界毁灭！”仆散揆满是血，却还据理力争。

“灭世的那一位，已经被我杀了，我是降魔者，不是魔本身。”战狼给他过气支撑，但仍掷地有声。

“细作首领，战狼……”仆散揆在他怀中抬起脸来，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在地底久了，你还知道怎么在阳光下呼吸？”

“我向来是这样，也不奢求你们理解。”战狼听懂嘲讽，冷厉一笑，“君子你们当，恶我来做。”

“也罢，今你既来了淮西，便为我辅助完颜宗浩……一边继续与宋廷且战且和，一边保护锐安然地班师回朝吧。”仆散揆叹了气。吐了那么多血还痛如劈，他切知道他自己是回不去了。

“既然还有锐，不必班师回朝，让他们随我回西线，一举夺得林阡遗下的陇陕和川蜀。”战狼以祈使的气说。离开西线之前，他之所以对凌大杰留下穷寇勿迫的四字方针，一则除了林阡之外没值得用激进战法，二则也是看准了棋盘如果不向外拉伸、金宋两军都已近强弩之末，尤其是消灭林阡的这一战，西线金军委实也消耗良多。当看到下蔡一片狼藉，他知道东线早就无力回天，心想不妨集中所有锐对南宋擒贼先擒王：若能啃下陇陕川蜀，中线东线指可待。

“你来这里，原是这个用意，哈哈。”仆散揆恶狠狠地笑起来，“丧心病狂如你，有未想过你这般激进，会置圣上于何处？！上次已经给了圣上危难，难道还要再给……”“圣上算什么！”战狼怒不可遏，为了打断仆散揆，不自禁地脱而出，他当然不高兴仆散揆把圣上看得比曹王重，前年山东之战也是因为那些缘故仆散揆才没能放得开。

仆散揆一惊凝噎，许久都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瞪着他，那境，太像被万箭一瞬贯体内，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对视久矣，战狼都没让步，仆散揆大彻大悟，却泪湿了前襟：“这，这是王爷说的？”尽管战狼有时候可以自作主张悖逆王爷，但这种对圣上的不在乎，仆散揆其实在封寒、龙镜湖等的中也听到。

“兴亡社稷，家国山河，本来就不全在圣上个。”战狼不置可否，“仆散揆你何必迂腐？热血男儿，不拼搏沙场，难道要做他完颜璟一个的护卫队？”

“好，那我就不论圣上，只论大局！王爷从来都知道大金两面受敌，他若执意与南宋血拼，还如何守北面蒙古？！为灭林阡倾尽全力，而舍铁木真于不顾？！”仆散揆不经意也提高了嗓音。

“临喜，伐宋灭宋，难道不是你的理想？南宋覆灭就在眼前，过后再去收拾北疆……”

“当真有这么容易覆灭？信不信，林阡虽死，其志犹存？！”山东之战结束时他和完颜永琏曾有过共识，蒙古和南宋的两个年轻领袖是大金的隐患，要趁他们互不知晓，先行除去重急一方。但当他意识到他们都很难消除时，他愿意改正错误、对理想折中。

“到底是谁固执？形势一片大好，再加一分力南宋便灭亡，你偏就是不肯相信。”战狼气愤不已，想过仆散揆会阻止，却没想过摆明理据了他还是反对。

“如今的大好，是因为你们绞尽脑汁总算杀死了林阡。但多少以他作象征之，会继承其遗志釜沉舟？兴许你会说那是宋军回光返照，但圣上承担的风险必然最大，那么多异士若是想不开直接向圣上复仇，我大金军政都会被搅得凌不堪，生生便宜北疆……”

“又是圣上。”战狼不屑，没兴趣听后面，“完颜璟那龌龊小，委实就该被林阡打得肝脑涂地。”

“是啊，如此一来，你曹王便能名正言顺继承大统？”仆散揆见他对完颜璟毫无亏欠之意，底线再度被触，怒坐起身，将他斥退，划清界限，泾渭分明，“段炼你这无耻小，给我滚回西线去问你曹王——圣上发过毒誓，若有背盟南征，忠臣叛尽，强将死绝。如今恐怕将遇天谴，我愿承担那‘强将死’，不知你曹王是否怕死才‘忠臣叛’？！”

“王爷也是瞎了眼，才将你这样的当作背后相托。”战狼也气不打一处来，一言不合转就走，代表王爷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