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拨云见日

寡不敌众。

即便这样，她还是免不了虎落平阳，居然被个徒禅月清打得团团转，越生气就越施展不出剑法，而内力也完全被火毒限制。金陵赶紧抽出软剑加战团帮忙，好在吟儿熬过这一阵又恢复体力，越打越顺，清气爽也扬眉吐气。

便是这个徒禅月清从完全上风到一败涂地的全过程，教金陵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帮凤姐姐除尽火毒。

由于徒禅月清逃走没来得及带走麾下，吟儿和金陵率众收拾残局之际，免不了还要遇上零碎的刀光剑影。便那时隔得不远有几个无知孩童，想从这屋前溜过去险些被刀剑震伤，好在他们的父母及时赶来一把抱住：“离远点！”

“离远点，莫再被误伤！”吟儿也厉声喝，烽火无刀剑无眼，哪怕偃旗息鼓时的强弩之末，也可能会扎进手无寸铁者的心脏。莫再被误伤，继位仪式上胡中原一跃而起，不也差点祸害到好心强的围观群众？

“是啊，千万别好，二十年前，我记得东山国里，有也是围观打斗，无辜被杀死的。”和吟儿并肩作战的某个老侍卫说，那应该是丞相府武功比较低微的，所以未曾和胡弄玉等一起参与追歼南北前十。若非因为这次战斗，这老侍卫根本不可能和吟儿有集。

“也是小孩吗，因为幼稚，不知危险？”吟儿因为局将消，心终于有些放松。

“不是。那天是因为族长被杀，我等闻讯愤慨极了，前去一起将凶徒拦截，凶徒杀红了眼砍一气阵而出，我等躲闪及时倒还无损，反倒是个看热闹、以为那凶徒必死的路受了害。”老侍卫回忆。

吟儿忽然有些站不稳：“族长，凶徒？你说的，莫不是那个名叫纪景的高手，杀了你们丞相的父亲那天？”

老侍卫点：“是啊，就是那一天的事，转眼这么多年了，唉。”

“那个路，姓甚名谁？”吟儿知道，师父被仇恨蒙蔽双眼时，很可能杀错过不止一个，只是师父没提、甚至没发现。胡弄玉出生前后，师父杀了冷奎，胡弄玉四岁左右，师父杀了胡蟏，也是那一天里，师父还杀过个围观的无辜……每一个，现在回想起来，竟都是误杀……

那无辜对于师父来说，完全没印象，对于无影派来说，只是个路，那天在偌大的东山国里，没有别的消息会比胡蟏被杀更令天地变色，可是对于那个的亲，却是一辈子的刻骨铭心。忘川水事件，果然有第三个嫌疑犯。可茫茫海，又会是谁？

“我不知他姓甚名谁。”夜静，老侍卫坐在台阶叙述，有种白宫在、闲坐说玄宗的感觉，回忆时，松弛的脸上肌还在轻微颤，“群散开，全都朝族长的方向奔去了，我就在那呆呆地看着角落里的他们，有个男孩子、还有个大肚子的、还有个哭得厉害的中年男，应该是死去男的弟兄吧。那男血模糊、死得很惨……”

吟儿鼻子一酸，替纪景承受着良心的谴责：“冤冤相报何时了。杀的是热血沸腾了，被杀者的亲们该如何生活。”一步步离开那抬望天的老侍卫，吟儿心中不停地拷问着自己，如果抓到这个忘川水的真凶，怎么办，要不要同他继续纠缠下去？

“冷王的五大侍卫，有谁是这样的特征？”与她并肩同行的金陵，回屋后冷静地关上门，忽问。

吟儿一惊：其实不是茫茫海。忘川水不是每个都能接近的，首先他要获得冷飘零的信赖才行。二十年前的男孩，二十年后的青年，有弟弟或妹妹，有叔叔或者伯伯——汪道通和胡未灭皆是老者，殷氏兄弟同龄，疑犯姓名已经呼之欲出……

“叔父！父亲、母亲、哥哥、妹妹都已离我而去，您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了啊……”那天，那个抱着韩百川的尸体痛哭流涕，竟原来是做戏吗？做戏，却不得不、也不小心露身世。

“可是，为什么他要害师嫂？”吟儿不懂他用忘川水杀的动机。

“我们一直都觉得下毒是有意嫁祸王。可如果下毒跟政变没关系呢？他用忘川水报仇，可能只是认为忘川水最厉害，最能致命，并没有想到存心嫁祸。”金陵推测，“因为他不甚追求毒术，所以才有这样的错觉——哪怕是双生子，忘川水也比寒彻之毒更令仇万劫不复。”

确实有这个可能，政变风云牵扯了王丞相，命案却是无名之辈所犯。韩丹没有想过要害冷飘零，只是不小心连累了她，没想到会触发政变？是的，如果撇除政变，那么用忘川水杀纪景，最多只能说明嫌犯是东山国。

“可是，在南北前十围攻司马大师时，他是真的刺了司马大师一剑？如果是这样，他和金有没有流？”吟儿问，这个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的事，却偏偏忽略得这么彻底！

吟儿连夜去寻胡未灭、殷氏兄弟留在此地的手下，一个一个地询问韩丹和韩百川的往事，包括韩家是何年何月东山国的，包括冷飘零是如何对待他们的。皇天不负有心，终于被她调查到冰山一角：韩丹正是在族长去世那年才东山国，此前他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