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岂曰无衣

他们进不了，却也退不走了。”青龙带着一丝敬畏说，“因为，这个地方醒了。”

林阡显然惊疑。去年吟儿被慕二掳到桃源村的时候，他曾和吟儿一起在断崖附近遭遇了鬼打墙，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肯定看到过这个裂谷，当时虽然吟儿身上有浓郁的断魂香，却也没能掩得了这个地方独特的木气。按照青龙现在的说法，这个地方，当时还没有醒，但现在，醒了。

“百印裂谷。”身后不远处，林美材说出这里的名字。这个裂谷，本就是从地平线上坍塌摔下去的，它的断裂，造就了魔村的地形跌宕，决定了断崖的居高险要。

这个地方，在任何的地图上都存在，却没有名称，甚至连诸葛其谁都不清楚它还有这样的用途。

“先前我路过此地，并不知这里隐藏天堑。”林阡看向林美材，不无疑问。

“自然是隐藏的，投以实用的权力，之在我。”林美材一笑，枭雄气概。

“怎么？”林阡蹙眉。

“这百印裂谷，是魔殿下赠给邪后的嫁妆。”青龙解释说。彼时大战已经进尾声，慕二、诸葛其谁、何慧如先后会合此处。

林阡一怔，心底震惊：“这百印裂谷，当时你被我打到绝路，都不曾拿出手来……”今年二月，他统帅盟军收伏魔门之时，邪后曾众叛亲离、走投无路，若当时她将他引这里，恐怕战事还要改写……

“当时的魔王，不值得我拿出如此珍贵之物。”林美材无悔一笑，转过身来看着何慧如，“慧如，你说得对，何必在对面找，我魔门就有他林阡的矛和盾。黔灵之，你是他的盾，今魔城之战，便让我做他的矛。”

慧如脸上向来没有多余的表浮现，但灵魂却如琉璃般透澈晶莹。

一个是五毒教诸事冷漠的圣却为他舍生忘死，一个是魔门不让须眉的邪后却甘心把嫁妆都搬出来，林阡看着对面两个义重的子，一时之间竟不忍心说出一个“可是”来拒绝。

“可是，那也只是建立在吟儿去世的基础上。这世间，唯有吟儿一，才能既做你的矛，又做你的盾。”林美材洒脱地笑着，回注视着他，早已读懂了他和吟儿之间更加义重，所以为他把拒绝的话也说了出来。此此境，平就不善言辞的阡更加说不出一句话。

林美材笑容渐隐，话锋一转：“但是林阡，你可以拒绝，但必须接受。”云淡风轻的语气，不容辩驳的吻。说罢，挥手一指，披风扬起，魄力十足，王者威严，“我就是要让你林阡看清楚，你无需亲自动手，魔门也能自我安定！愿为臣民，绝非累赘！”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她慷慨请战，已经在对林阡保证：魔门是沾满了毒药的美味，除了你林阡之外，谁都碰不得！

而当他看见了百印裂谷周边魔军的大获全胜，怎能不像对寒泽叶、祝孟尝、海逐那样，自此全心全意地信任她给的军队。

“好！既然你们愿臣，我也甘愿为君！”这意气风发的一句，当初他答应成为魔王的时候曾经说过，说得是那样感伤和勉强，但此刻他重新答应的时候，只有这满溢的一腔热血。

当然绝对互信，怎可以小看他的魔军，怎可以视之为后顾之忧！



魔城之战惨烈结束，官军撤得一二净。魔门终于恢复安宁的那一，没有预期的阳光普照大地，反倒下了一场小雨，整片安详的魔村，被笼罩在一层丹红色的烟雾里，庄严圣。

王默邨、郑宣城、吴冒先、李云飞、周存志、辜听弦、田若凝。黔西之战官军的所有主帅，或身负重伤，或沮丧离场，或九死一生，或战败被俘，或无功而返……

即便一个月来田若凝一直力压林阡，但当他决定卷甲束兵折返川北的那一刻，就已经宣告了苏降雪之惨败。

期间也传来消息，由金陵、厉风行参决的与控弦庄之战，也已以渝州为中心席卷了大半个川蜀。金国细落网无数，曹范苏顾，自然有惶惶不安。

谷内义军，度过一月动，早就在盼望林阡回归；川地联盟，历经一月休整，也已然磨戟拭刃、枕戈待发；身处黔西众位将士，更是归乡心切，士气高涨。

又确实如邪后所言，因为“魔门”这个媒介的加速，林阡对官军直接就撕了脸，没有半刻的迂回。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论发生什么，曹范苏顾都必须接受了。朝廷恐怕不会管，想管怕也管不着。

不可能千里迢迢去找朝廷做靠山，川黔一带能打的官军经此一役也吃够了林阡的苦谁都不敢再站出来。曹范苏顾，若还想铲除林阡，就只能去找他的老对手，金们。第一个要找的，就是金国号称最大的细集团——控弦山庄，以及屡战屡败却越挫越勇的南北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