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足鼎立,九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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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五年间，风起云涌、山崩地裂，江湖变革之火，由苍山洱海蔓延向西湖灵隐，武林后起之光，从云雾众脉传播至昆仑群峰。在林楚江这一代，被战争迫害的宋国武坛在沉睡黑暗里被幽火照亮，愈烧愈旺，到南宋庆元二年的这个夏季，武林之局大势已定。

是风怒号，巨流卷云，雾腾翻，望长江万里氤氲。水气裹挟着一个儒雅的负琴老者步岸边酒寨之中，他刚一进来，就见身旁酒客们尽数武夫打扮与他显然不是一路，似想离开，又恐失礼，只得勉强坐下了。

宾客之中一个发花白的老者呷了酒，低声接着先前某个的话：“可不是！如今的江湖，被他们十二个闹得乌烟瘴气！太狂妄了，简直不把老前辈们放在眼里！”

众老者纷纷点，却听一少年冷笑：“所谓的老前辈们，一旦失了本事，自然要给小辈让位，有什么好不服气？”

“哦？小哥你且说说那十二个小辈是何方圣？本事到何种程度？”连那负琴者都好不已。

少年瞟了他一眼，看他装扮也知是个外行，笑：“难怪您不知道了。您也无须像我一样对他们的身份了如指掌，只要一听说从前的武林前五十名有一半命断一个小孩之手，就知道他们十二的实力了。”

负琴者“哦”了一声带着惊疑的感，不由自主点了点。

“那一定是林念昔暗中捣鬼！”一老者即刻反驳，“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魔，怎可能一招半式就杀得了那么多的武学宗师？！”

“好一声武学宗师！到这关，居然还有为了狡辩称呼那些卖国贼是武学宗师！他们配么？！”少年与老者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此语一出，老者们均是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羞赧难当。他们当然知道，他们中、那些所谓的武学宗师们全部是金玉其外——武功虽高，却个个都是卖国贼，所以才被林念昔杀！

负琴者试探着问了一句：“除了这林念昔之外，可有一个少年姓徐名辕，能百步穿杨？”

酒客们纷纷称是，少年提及徐辕，又敬又畏：“您不认识谁都可以，这徐辕却不得不知晓。武林天骄徐辕，今年刚满十八岁，但自十岁起就潜伏在金国，歼敌无数，是短刀谷的功臣！据说当年金国有个叫薛无的高手与他手三招，断定了二十年间宋国江湖，以徐辕武艺为颠峰！”

“不就是一个小细作！”老者们嗤之以鼻，“有什么值得炫耀？薛无为何物？老夫从未听闻！”

少年冷笑：“薛无的名号你当真没听过？那真是孤陋寡闻了！”

老者哑无言，负琴者轻叹了一气：“能与徐辕齐名也算是难得的才了，都未及弱冠之龄么？”

少年点：“江湖上将此十二分为‘三足鼎立’和‘九分天下’。三足之一是点苍派云蓝的徒弟林念昔，以惜音剑闻名天下；之二是林楚江的儿子林阡，以饮恨刀见长，是将来短刀谷必定的领袖物，据传也是林念昔的未婚丈夫，前五十名里另外一半就丧身林阡之手，一旦惜音剑配上饮恨刀，整个武林恐怕以此二马首是瞻了；三足之首，目前定然还是天骄徐辕无疑。”

“此三足，只怕均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老者依旧不服气，“林阡夫妻二，扬名之后立刻销声匿迹，至今失踪将近两年，谁也不知他们在哪儿，林阡能否率领短刀谷还不一定，统一武林更是妄想。”

少年不睬他，转而向负琴者述说：“九分天下，顾名思义有九大高手，譬如那‘钩致远’洪瀚抒，其火从钩之炉火纯青，怕是各位看了也都自叹不如。”

少年略带讥讽回看老者：“那九可未销声匿迹啊，洪瀚抒是祁连山的领袖，其他大半都了短刀谷，你们完成不了的抗金只能由他们完成，怎还好意思瞧不起他们！”

“放！”老者大怒，拍案而起，“你小子混帐！”

少年愠道：“你骂谁混帐！”

另一老者哼了一声，冷嘲：“吹嘘别能满足自己什么？为何你不是徐辕、洪瀚抒这样的令我们自叹不如？”

酒寨里四五个老者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先前那个语塞的老者睥睨着少年：“不过是个孙子罢了，小子，将来莫不是要去依附徐辕去？怕你连提鞋也不配！”老者们讥笑着更欢。

那少年脸部肌断续抽搐着，青筋隐隐约约映现在上，谁也没发现他的拳几乎捏碎了，无疑，他忍无可忍。

“瞧他那模样，瘦瘦弱弱，压根儿不是练武的材料！小孙孙，要不把剑解下，改明儿考科举去？没本事还敢在江湖上混？自以为把江湖事摸熟络了就是高手啦？你还着点！”

“或许还可以凭这张小白脸，骗到短刀谷几个首领的儿，将来飞黄腾达，小包，爷爷计划周详么？梦可以做做，燕雀也可有鸿鹄之志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