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晋垒

—因为山道狭窄，最多左右才能排开六七——姚弋仲方才擂响战鼓。

鼓声第一通，左右垣墙后的晋卒纷纷探身拉弓，鼓声第二通，弓弦齐松——数百支羽箭从两侧四垒出，叉覆盖了赵军前阵。赵军中弓手亦趁机还，但终究有垣墙为遮护，对于晋方所造成的威胁相当轻微，己方却因为路狭而猬集一处，几乎每箭都不落空，当即便倒下了百余。

赵卒进迫之势为之一滞，晋营中正兵趁机前出，手挺长矛，将最前面正待越过壕沟的赵卒逐一点名刺杀。张豺见第一冲锋便损失颇重，被迫鸣金收兵，想要别谋良策。

可是有啥良策可谋呢？晋所占据的地形实在是太好了，工事虽然未完，也已经能够起到一定作用，我继续这么打就是白送，倘若散兵而前……以这年月军队普遍的组织力和训练度来说，阵列一散，军心便，更别想其营垒了。

张豺乃冀州土著，兄弟三——大哥张貉、三弟张熊——都是盗贼出身，石勒河北时投效麾下，所以他习惯于在大平原上作战，这山地战么……实在缺乏经验啊。

正在冥思苦想，忽然有兵来报：“大王请将军归营叙话。”

张豺闻言吃了一惊：“大王是何时遣汝来的？”从这儿到大营将近四十里地，难道是昨天半夜派你出来的么？要我回去叙话，那我还得走到今天后半夜啊……

传令兵拱手回禀道：“大王即在山上，请将军归自营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