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老人与少女（上）

“要我自己来？”李杨问道。

哪有主招待客，却让客自己动手的道理？

“老夫的腰，岂能为你而折。”老的语气中，透着一的骄傲。

“得。”李杨一点，走到水缸前，拿起木盖，用里面的水瓢舀水，也不嫌弃，对嘴就喝。

“就冲你这直挺挺的腰，我得多喝点。”李杨又舀起一瓢。

“你可以带走一些。”老捋了捋胡须，含笑道。

“好主意。”李杨走出院子，解下马背上的水囊，里面明明有水，他却倒掉，转而去盛院中水缸里的水。

老一直看着，忽然问道：“你有没有见过一个？”

“什么？”李杨问道。

“给老夫送饭的。”老淡淡道。

“瞧您这语气，估计这个送饭叫什么，你都不知道。”

“是。”

“长相？”

“没注意。”

送饭在这老眼里，到底是有多微不足道啊。

李杨叹道：“那你现在怎么又注意上了？”

“因为他已经六天没给老夫送饭。”老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根本就不关心那送饭的生死。

李杨一怔，“你可别告诉我，你六天没吃过饭？”

“是。”

“……”李杨。

他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个骄傲的绝世高手，之所以会走出茅屋和自己说话，应该是饿的。

“你就没打算自己做饭吗？”李杨忍不住问道。

老伸出双手，“你看老夫这双手，像是做饭烧菜的手吗？”

李杨还真走过来看了，看得很认真，然后叹道：“的确不像。”

何止不像。

老的手骨大，布满老茧，洗衣做饭的老茧会生在掌上，而他的老茧却生在手指上，再联想到他一身绝世内力，不难想象，这一定是一双握惯了某种兵器的手。

李杨视线从老的双手转移，抬看着老那淡然的眼。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六天不吃饭，居然不喊饿？

腰还那么直？

李杨感慨道：“你一定有一段辉煌的过去，所以才有这种难以想象的骄傲。”

“辉煌，很辉煌！”老肯定道，眼流露出回忆之色。

“您还想再辉煌？”李杨能感觉到老那颗不服老的心。

老眼中突然发出夺目的光彩，几乎让李杨无法直视，“老夫甘于平庸，但决不能死于平庸！”

李杨可以理解。

有辉煌过去的，都不愿意服老，所以晚年还想重复辉煌，而在年轻眼里，就是太能折腾。

李杨朝老身后的茅屋看了一眼，“想必你这里也没有柴米油盐吧？”

“当然没有。”老理所当然道。

李杨断了想给他做饭的念，又问道：“粮能吃吗？”

老却怒道：“你在可怜老夫？”

“我只是在想，在荒地里遇到的一个怪老老，和一个怪路，有没有缘吃顿午饭。”李杨总是能在某些时候，说出某些听的话。

所以老笑了，大手一挥，“既是有缘，有何不可？”

李杨一点，转身去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粮和酒。

老还是没有弯下腰。

李杨也没弯。

两就站在院内，面对对，拿着粮，慢条斯理的吃着，仿佛这不是粮，而是一顿珍馐美食。

李杨喝了一酒，将酒葫芦递过去。

“老夫平生，滴酒不沾。”老看都不看，手里撕下一小块馒往嘴里送，慢条斯理的咀嚼。

李杨没有劝酒，酒葫芦很自然的拿回来，刚要喝一，却听到了马蹄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马跑了呢，转过一看，原来东面正飞奔而来一匹白马。

马很白，但远远没有马上的孩的皮肤白。

孩穿着朴素，年方二八，虽然风尘仆仆，但一张明艳动的脸，却绝对是风尘遮掩不住的。

孩骑马狂奔而来，到了院外勒马急停，不顾白马难受的嘶鸣，跳下马来，扑通一下跪在院外，刚要开，却看到院内还有一个陌生。

--李杨。

孩张开的嘴也合上了，但眼却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杨，仿佛这院内，除了老就不应该再有其他。

“来找你的。”李杨咬了一手里的脯，提醒道。

“不见。”老漠然道。

“这么漂亮的孩也不见？”李杨语气中带有一丝调侃。

千万不要以为老就不好色。

老也是男。

尤其是不服老的男。

老将手里最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