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变，变，变（5300）

海棠离开，下意识的迈步跟上。

可是他走了几步之后，看见前方的步履轻灵，想必是完全清醒过来，似乎也有振作的痕迹，不知出于何种想法，就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他站在大街中央，看着上官海棠消失在街尾，身上的气质愈发沉静，眉宇间的愁思忽然一展，平淡的低看了一眼自己的刀。

这十天以来，他练刀的时间又少了。

上官海棠在他心中的分量，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重，当他放弃绝斩，转修新的刀法，更几乎要克制不住那份感。

但是，这十天的陪伴之后，就在刚才目睹上官海棠重新振作的时候，归海一刀忽然心一清。

每个的生中，从来不是只有这一件事。

上官海棠有她想要完成的事，而他，也有刀法要练。

如果上官海棠的生活一直那样瑰丽多彩，而他却让自己变得更加单调，连唯一的长处也消磨，又怎么忍心再去靠近心倩影。

若天缘长久，不必急在这不恰当的时机。

归海一刀在街心立了半刻，转身走向自己的居所，那也是他练刀的地方。

另一边，上官海棠来到一处隐秘所在，半个时辰之内，陆续送来数十份消息，堆积在她面前，她一一翻阅，神色愈加冷凝。

“傅大告老还乡，是皇上的选择，原来这段时间，皇上做了这么多事……”

曾经直闯紫禁城的，如今就在京城，高调的每论武设宴，皇帝居然能在这种况下，将全部的心力用在另一个方面。

他趁着曹正淳已死，铁胆神侯失踪，大肆将朝中文武升迁贬谪。

升贬所用的理由，大多是陈年旧事，属于众心中早已揭过的一页。

可是当皇帝把这些东西重新拎出来谈起，那么谁都无法抗拒基于这些浅薄道理的至尊权力。

皇帝的英睿，已在这段时间展露无遗，但是令上官海棠心寒的是，皇帝的这一番大动作，并没有重用那些清廉忠贤之辈，它是两边一并打压，又各有升迁，认真论起来，最后朝廷里原属东厂一系的力量，居然保存的更多。

道理很简单。

虽然那些曾经与曹正淳沆瀣一气，层层盘剥百姓，迫害无辜，但他们也更容易向皇位上的奉上忠诚。

或者说，比起一些所谓的逆耳忠言，这些至少在行为上，会完全顺从皇帝的指示。

皇帝这样做，可能有多种道理，但是落在这个时候的上官海棠眼中，只能让她不自觉的联想到铁胆神侯，心中更加寒意重。

她在这里留了一个时辰，留下了满地废纸，最后还是没能给出任何一点应对的方法。

铁胆神侯已经失踪了，护龙山庄这边，明面上官位最高的不过是御前五品带刀侍卫，上官海棠纵然想要有所作为，又到底能做些什么？

况且，那是皇帝，护龙山庄，护龙山庄，护卫真龙天子。

无论皇帝做什么，他们似乎也不能逆反这份天职。

上官海棠心中沉闷，四处游，从暮的喧嚣到了夜幕降临时的清冷，不知不觉之间，又回到了护龙山庄。

广场上那些江湖高手，到了这个时辰，已散了不少。

他们每在这里讨论，研习往常只闻其名的种种秘传武功，试图从中获得更多的灵感，痴一发起来，一开始的三天三夜中，众手不释卷，没一个想到休息。

到了第四天，在方云汉的警示下，一些伤势较重的，才发现自己思维已迟钝许多。

之后，这些终于展现出一流高手的定和自制能力，每感到疲倦的时候，立刻就去休息，就算心中有再多不舍，也绝不强撑。

而此时，稀稀疏疏的群边上，那些负责速记的护龙山庄密探，正在把他们白记录下来的种种言语收集起来，分门别类，送到大殿中。

上官海棠路过，顺手捧了一份，一起进大殿。

萧王孙和无痕公子正在方云汉的要求之下，对那些记录进行更细致的划分，与对应的各派秘籍抄本绑定在一起。

这些纸张上，记录的是各方高手以自己视角解读其他门派武学之后，又跟那些本就修炼这些武功的进行流，碰撞出来的种种灵感。

虽然，其中许多思路无益于完成方云汉要求的那种内功，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些思路仍具备极高的价值，可以对那些神功秘籍做到完全脱离本门视角的补充。

而方云汉，并没有忙这些东西，他站在大殿一角，身周浮动着极浅的硫磺气息，手里拿了一根铁，正在把一圈圈的粗铜丝绕在铁上。

上官海棠先在无痕公子那边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家师父一边对那些出现涂改的墨迹，露出微不可查的嫌弃表，一边却又沉浸在那些武学思路之中，时而点时而摇，根本没有在意她靠近过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