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首要问题

方运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个清醒的，都止不住地点，不得不承认这个童生说的非常有道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一些面露惭愧之色。

“那第三呢？”张宗石问。

方运放下酒杯，微微一笑，道：“第三，此事很微妙，既可以说是两国之争，又可以说是区区一个老鸨发疯，因此许多位高权重之会闭嘴，要么担心树敌，要么怕引火烧身。但是，现在若有站出来支持花青娘，对花青娘便是雪中送炭。葛忆明终究只是进士，只是葛百万的侄子，将来若想从庆江商行挖下一大块，若想不被贵随手打发，必须要在这种时候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现在的言行就等于昭告天下：之前造势宣扬文名也罢，好寒门子弟也罢，都只是为了个利益，在关键时刻，他会永远支持大贵和自己。至于咱们这些寒门子弟，在他眼里连肋都算不上。”

酒楼内一片沉默，甚至连通往二楼的楼梯也站满了。

有几个一直盯着方运，眼中闪过怪异的光芒。

方运夹了一粒花生放嘴中，咀嚼完后，继续道：“甚至可以说，他与花青娘的身份很相似，只是出身好过花青娘而已。当然，无论是地位还是权势，他都远超我等，我并无瞧不起他的意思，我只说一些实话。总之，他若不帮庆江商行，不帮那些大贵，反而帮着咱们普通百姓说话，那他才是真蠢透了！只不过……我终究要说一句，涉及两国之争时，他身为景国说这种话，只能说他不配当景国，同样很蠢！”

突然，一个秀才冷冷一笑，道：“这位小童生，你气不小啊，那你告诉我，葛公子为何不配当景国？”

许多看向那个秀才，怒目而视。

“在场九成九的听完我的话，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唯独你突然发问，只能证明你站在我们的对面，不过……”方运盯着那道，“我可以很耐心告诉你，身为一位景国的进士，身为通过压榨景国百姓赚钱的商，身为地位较高的读书，葛忆明即便没有济世安民的抱负，没有振兴景国的宏愿，没有积德行善的意图，也无关紧要，他所有的地位和钱财，都是他自己的，我们不能绑架或迫他做什么，但是，在这种时候他明明可以选择沉默，选择不作恶，却在景国和敌国之间，选择支持敌国！这已经很明显，他眼里并没有这个国家，并没有我们这些百姓，那么，他的的确确不配当景国。”

那秀才哑无言。

在场的许多唉声叹气，真没想到，葛忆明的一句话里，竟然隐藏如此庞大的内容，简直可以扩展成一场宫斗故事。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从此以后，无论对葛忆明还是对其他，无论都是此事还是彼事，都不会盲目信从谁，都要站在更高的角度来看待。”

“方兄是明白，想必不久之后，圣元大陆将有你的一席之地。”

“在下有一句话要问，以方兄之见，这象州最后当属景国还是庆国？我们好做好准备。”

“是啊，最后景国强还是庆国强？”

酒楼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很多开始问相似的问题，想知道方运的答案。

方运微笑道：“在妖界与景国之间，我选择当景国。在庆国与景国之间，我选择当景国。只因为，我在景国纵然地位不高，但至少不会被当成下等或异族。”

众一愣，纷纷点。

“若不是听方兄的音是象州本地的，我还以为方兄是方虚圣的亲戚。”

不一会儿，坐在桌对面的张宗石，向方运举起酒杯，道：“方兄一言，茅塞顿开。从今起，无论是对庆君、葛忆明、方虚圣还是其他成名之，在下都应该敬而远之，绝不能被他们话语蒙蔽，听其言，观其行，更要像方兄一样，思索这些言行背后的种种。方虚圣曾经写过一副对联，‘世事明皆学问，练达即文章’，说得当真透彻。来，在下敬方兄一杯。”

方运笑着举杯，与张宗石杯。

张宗石一饮而尽，叹息道：“方兄一席话，让我感慨良多。我是读书，庆国要削减象州的科举名额，管他是庆君还是葛忆明，只要不和我们一样反对，我们就当他们是敌！景国增加象州科举名额，我们就当景国是自家，当景国官府是一家！不过，景国官府若是胡建造造纸工坊，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表明造纸工坊不会影响我们之前，我们就要反对造纸工坊，就要反对官府！但是，即便我们正在反对官府，在妖蛮攻击景国时，我们即便心中有怨念，也不能在抗击妖蛮这件事上反对或攻击官府。如此选择，不是因为国家大义，不是因为仁义礼智，只为自己！”

附近的读书轻轻点，方运也点表示称赞，道：“谁是我们的友，谁是我们的敌，这是首要问题！”

方运说话的时候，面色出现极为细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