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读书的作用（十三）

中午时分，方运回家，和往常一样吃着午饭，仿佛根本不记得有张经安这个儿子。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下午，方运继续去做工，和老郭一起完成后，在夜晚九点多到家。

这些体力活对方运来说十分简单，无论是当兵、当亭长还是当倾脚，对他的影响都不大，他大多数时候都沉浸在书天地中，不断学习。

随着修习不断，方运感觉自己离大学士越来越近，最多两个月，就能晋升大学士，而现在离自己晋升翰林还不到两年。

吃过晚饭，方运继续读书，直到夜，张府的大门发出轻响。

张经安失魂落魄地走进院子，正想回卧室，却看到父亲的书房里亮着夜明珠。

透过琉璃窗户，张经安看着夜明珠的光芒，看着方运的身影，竟然呆住了。他这才发觉，每次起夜，都能看到父亲在读书学习。

回忆这些天，张经安想起，父亲在军中或做工的时候偶尔会出现看似失的模样，同时嘴唇轻动，当时他不以为意，但现在明白，那时候父亲应该一直在默背众圣经典。

在张经安的心中，唯有爷爷张万空是高大伟岸，犹如不朽的雕像伫立在自己心中，已经被张桦描述成了无所不能的英雄，而父亲张龙象的样子极为模糊，无论是谁都很少提起，完全被张万空的光芒掩盖。

这一刻，张经安心中父亲的形象变得具体。

“这是一个比爷爷都更加刻苦更加努力的读书……”

张经安心中羞愧，同时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个少，心中无比烦躁。

张经安快步走回房间，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这些天发生的种种不断在脑海中闪过。每次自己想睡觉，睡意都会被那个少的双眸驱散。

那个少是平海侯的孙，当年少的父亲与张龙象曾在酒后戏言，若有子，则结成亲家，几乎算是指腹为婚。

但现在。一个是公主般的尊贵少，一个却是拉着粪车的市井少年。

张经安无法承受这种落差。

到了凌晨，张经安依旧睡不着，肚子咕噜噜直叫，饿得眼冒金星，心烦意，只得起身，在府里走动，准备喝点水。

文曲星悬天高照。白雪星光成银，寂静的冬夜充满别样的美丽。

书房的夜明珠依旧亮着。

张经安呆呆地望着，直到冻得实在受不了，快步跑进书房，关上门，双手轻轻搓着，不断哈气。

方运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看向张经安，目光平静。

张经安看了一眼父亲。脸上浮现惭愧之色，装作很自然的样子问：“这么冷，怎么不让下准备火盆？”

“我是翰林，这种天气还冻不到我。你怎么还不睡？”方运问。

“睡不着。”张经安道。

“明天继续做工吗？”方运的语气有些许古怪。

张经安看着方运，沉默不语，自己明明站着。但感到坐着的那个目光里透着一种超然，仿佛站在山巅俯视自己，偏偏自己没有感到不适。

“我……不太想做了。”张经安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的脸逐渐变红。

“如果不做这个，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营生。赚的会比这行多很多，一个月赚几百两银子轻而易举，逢年过节会更多。”方运道。

换做是之前的张经安，会十分兴奋，但现在他只是露出少许好之色，问：“什么行当？”

“我带着你，你带着碗，去荆州城各个大户家要饭，乞讨。”方运面无表道。

张经安本能地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一幕，想起那个少的双眼，面色涨红。

“你……”张经安说不出话来。

“你若不做倾脚，我只能带你当乞丐。”方运道。

“你堂堂珠江侯，族翰林，拉得下面子当乞丐？”张经安问道。

“我连倾脚都能当，乞丐又算得了什么？”方运满不在乎。

窗外寒风呼号，书房陷寂静。

张经安在方运对面坐下。

咕噜噜……

张经安极为尴尬，轻咳一声，道：“我不做工，可以读书。”

书房传来方运冰冷的声音：“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天王老子，还是族半圣！”

整座书房都在嗡嗡作响。

张经安的脸唰地一下变白，他的心沉了下去，本以为自己是有退路的，实在受不住苦，大不了去学堂读书，混个十几年，或许能成童生，等这个逆种爹一死，自己就是珠江侯，哪怕再如何，一生无忧。

但是，这番话仿佛打碎了什么，张经安陷无尽的恐慌之中。

张经安小心翼翼抬，发现父亲格外冷漠，明明只是隔着一张桌案，却仿佛隔着一条山脉，仿佛分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