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五六 家中传法 再会碧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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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冲道：“爹爹不必忧虑，孩儿这部法诀是无意中得来，不在太玄门中所限，来历清白，传谁都无妨的。”当下将一篇练气法门诵出，又指点关窍所在。这部法诀自是从太清门太清玄始之气的法门中变化出来，子温和，最能养生葆命，实为玄门法诀之上品。

太玄剑派的剑诀过于刚猛，失之柔和，不合养生之道，也不好轻易私传。唯有太清门的法诀，凌冲自家便是太清门当代掌教，想传谁便传谁，方便的很，便是晦明童子在此，也说不出二话，最多骂他一句假公济私而已。

传过法诀要之处，凌冲特意指点道：“这篇道诀全在坐功，下手容易，纠其根流，乃是源自万年前一座玄门大派，可惜如今早已风流云散。但那门户的大敌却一直流传了下来，凡我凌家之皆可修炼这门功法，但绝不可对外泄露，否则便是一场大祸！”

太清门当年如何覆灭，凌冲也不甚了然，只知背后有清虚道宗捣鬼，若是尹济祖师亲身下界，未必就怕了清虚道宗，只看数千年来，尹济祖师只袖手旁观，不肯在回世界中有丝毫动作，必有不得已的苦衷。郭纯阳既然默许凌冲修炼太清符法，对太清门这段公案定必悉，对此事态度始终模棱两可，凌冲也不敢贸然去问，凌家修炼太清道法，只要不走漏消息，倒也无妨。

凌真道：“这篇法诀关系重大，还是莫要外传的好，我与康儿也莫要修炼了罢。”凌冲笑道：“孩儿所说，不过是万一之想，父亲不必多虑，放手修习便是。就算有找上门来，自有孩儿来应付。”凌康好容易得手一部仙家法诀，哪肯放弃？也道：“父亲也是多虑，二弟既有打算，这篇道诀我们修炼也无妨，大不了守紧风，莫令旁察觉便是了。”

凌冲岔开话题道：“孩儿在京师见靖王叛军败退，如今毕竟如何了？”凌真哼了一声，提起靖王作之事就是一肚子的火气，说道：“先前左怀仁领大军而来，只要攻占了金陵，靖王便有了帝王之资。老天有眼，到底未让其成功，左怀仁灰土脸而去。靖王自从京师打败，引军南下，回至封地，前几发出檄文，污蔑太子弑父篡位，他反倒成了勤王的义师。惠帝已然驾崩，靖王以正统自居，不便要在封地之中行那登基大典，正式称帝。京师有张阁老等一老臣坐镇，固若金汤，靖王就算称帝，根基不稳，又有消息说左怀仁向靖王献计，必取金陵之地，以图大计，若真是如此，可怜这江南膏腴之地，又要沦为兵荒战之所了！”

凌冲问道：“靖王大逆不道，胆敢僭越称帝，太子有何动向？”凌康道：“京师之中传出话来，先帝已然下葬，太子登基就在这几了。只是听闻那常嵩勤王护驾有功，又是太子娘舅，如今已封为兵部尚书兼太子少保，阁议政，总领天下兵马大事。倒是张阁老与太子不大对付，据说太子有意褫夺其大权。”

大明自太祖立国，先是重用宦官，之后又立文渊阁，主掌一国正事。能文渊阁者，皆是一时重臣，称大学士。依循祖制，只有五到七。张守正自惠帝七年阁以来，历任文渊阁首辅，执掌大明江山数十年，根基厚。太子登基亲政，要大权独揽，自然将张守正视为眼中钉，重用外戚一系，以常嵩来制衡张阁老，乃是意料之中的手段。

凌冲是方外之，对这等勾心斗角之事也懒得理会，说道：“张老大非是贪恋权势之辈，新帝登基，根基不稳，外有叛，正是需要老臣辅佐之时，太子如此急于钳制老大，怕是要寒了一应老臣之心，于国体不利。”

凌康一拍大腿，叫道：“正是如此！太子为好大喜功，喜夸夸而谈，非是明君之主……”一旁凌真斥道：“无君无父的逆子，焉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还不闭嘴！”凌康一滞，老老实实闭不言，喝起闷酒来了。

大明江山被靖王这么一闹，元气大伤，又有魔道修士辅佐，四处作，太子若能励图治，重用贤臣，未始不能平定叛，如今看来，还未登基就急于执掌大权，刻薄寡恩，为比靖王也强的有限。凌冲沉吟片刻，叹了气。张守正之事他心早有预料，只盼莫要成真，不然真要令天下英雄扼腕叹息。

凌冲道：“左怀仁若再领大军前来，金陵可有退敌之策？”凌真道：“经历上次兵祸之后，金陵城中倒是痛定思痛，上书太子，请求派大将率兵来援。这些时也广蓄兵马，以备一战。但左怀仁乃当世名将，用兵诡异，能与其一教高下者不多。再者天下承平已久，金陵兵士不习战事，也是一大隐患。”

凌冲不欲详说靖王军中尚有魔道高手兴风作，只道：“若靖王当真兵临城下，父亲可领一家老小往碧霞寺避难，我与碧霞和尚有旧，他必然收留。”凌真笑道：“你是修道修的糊涂了！为父一生学圣贤之理，只求经世济民，若真有一叛军来攻，唯有一死以殉大明江山，哪有退让避祸的道理！”

凌冲苦笑一声，知老父心意早决，也不多劝，父子三饮至半夜，各自歇息。到了第二五更时分，便有丫鬟前来叫门，凌冲端坐练气，只听那丫隔着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