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七七 碧霞退魔

左怀仁祖上乃是西域异族，战败被俘，贬为仆，到了其父这一代，走了运道，拜靖王府中做事。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左怀仁天赋异禀，武力出众，弓马拳剑无不熟，被靖王瞧中，授以兵法，统领军马。自起兵以来，所辖兵马南征北讨，攻城陷地，未尝败绩，可谓当世名将。只是此生残好杀，每城池，则纵兵抢掠，杀劫掠，常有屠城之举，因此朝野上送了个外号“屠”。

靖王拥兵号称三百万，分兵数十万，分三路来去金陵，由左怀仁节制。金陵城中一大员得知竟是屠亲来，都慌了手脚，许多老爷暗中吩咐家收拾细软，金陵城中心惶惶，也有许多百姓拖家带，舍了祖业，一路出城逃命。凌冲之父凌真先为礼部侍郎，这几年考评优异，早有风声要拔擢为礼部尚书。虽在金陵之中，不似京师那般大权在握，却也是二品的大员，可谓光宗耀祖。

金陵之中一文臣平抨击朝政，指点江山，个个英雄了得，待贼匪攻城，却都成了霜打的茄子，作一团。凌真这几率领礼部官员，奔走城内，安抚民心，着实疲累。今早朝之上，六部大员们又吵作一团。金陵以陪都之分，下设六部，与京师无疑。大臣们分作两派，一派主张立刻派遣大将领兵拒敌，另一派则不允分兵，固守金陵。其实不少大臣心打鼓，打算一旦靖王大军杀来，就此献城投降，但谁也不敢宣之于。城中还是有几块硬骨，极力主战，若是稍露降意，只怕立时就要身首异处，白白送死。

金陵城中屯有禁军守卫十万，城外大营中亦有十万军马，合计二十万。禁军之制乃是当年太祖钦定，拱卫京师。自成祖迁都之后，也不曾诏令修改，千年以来，一直保持这等规模。城外兵营中亦是常驻金陵军马。这二十万便是金陵城能拿出的全部兵力。

固守一派认为与其分兵去救灵江上游城池，易被敌各个击，反不如屯兵城中，借金陵城防之厚，与叛军决一死战。分兵一派则认为靖王起兵数月，并无大义，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天怒怨，若遣一大将，统帅兵马，沿途收拢残军，趁左怀仁一部远来，休养未足，猝然杀出，定能大获全胜，先发制。

两派皆有道理，连吵闹。如今在金陵主政者亦是一位王爷，论辈分尚是靖王之叔，惠帝之弟，年愈七旬，老眼昏聩，也拿不出甚么主意，瞧着两派争吵，只能苦笑而已。

凌冲催动七魔念，恰听到这场吵闹。乃父凌真默然不语，只听户部侍郎郎清道：“据报左怀仁一部分兵三路，进袭金陵。其自领一路，正往彭泽进发。彭泽之地素为江南重镇，所产极丰，若是被左怀仁攻，大军粮充足，岂非如虎添翼？自当趁其立足未稳，出兵相抗。何况彭泽城中尚有五万守军，未必不可一战！”

又有一沉吟道：“左怀仁乃当世名将，用兵诡诈，若佯攻彭泽，伏击我等援军，如之奈何？”郎清瞧了一眼凌真，忽然道：“凌大，是分兵拒敌还是固守城池，不知你意下如何？”

凌真踌躇半晌，说道：“凌某不通军务，还请诸位臣工决断。”金陵大营总兵单雄忽然笑道：“郎大何必为难凌大？如今彭泽县令正是凌大亲子，无论发兵与否，皆无错处，还是我等商罢！”

凌冲心一动，大哥凌康外放为官，这几年政绩斐然，早应升迁，再有凌真这一层关系在，吏部考核之时特意将凌康调往彭泽任县令几年，磨其心，再行拔擢。彭泽物阜民丰，最是富庶，出任县令乃是一件美差肥差。本是一举两得，又能讨好凌家，谁知靖王反叛，好巧不巧，却成了两军战之要冲。

郎清心知此事，特意询问凌真之意，便是借他之，敲定出兵之事，哪知凌真腐儒一个，避嫌不言，心下暗骂。凌冲既知此事，哪里耐烦听这些狗之事，心念微动，七魔念齐发。单雄为胆小怕事，生恐分兵力弱，忽然一凶悍之意涌上心，冲叫道：“不就是区区叛军么？左怀仁那厮不过异族孽种，靖王窃据大位，大逆不道！我等身为大明臣子，正当挺身而出，匡扶社稷！本官赞同发兵十万，迎击左怀仁！我再保举一统兵，定能大获全胜！”又向那位老王爷施礼道：“金陵城防全赖老王爷了！”

十万禁军平驻扎内宫，归这位皇室耆老统帅，老王爷颤颤巍巍起身，面上红之色一闪而过，大声道：“单大只管放心，有本王在此，金陵绝无差池！”殿上诸臣纷纷献言，异同声赞同出兵御敌，倒把凌真唬了一跳。见众一致，也有几分欢喜，说到底为父之，能发兵去救凌康，自是好事。不知怎的，心也有几分感叹：“当年答允冲儿随张阁老修学，倒是走对一步闲棋。若是金陵城，我凌家必要守节而亡。冲儿在京师，也算为凌家留下一条血脉。”

凌冲自然不会在老夫身上种下魔念，凌真一番感叹自也不知。他略施小计，魔念发动，殿上群臣受魔念鼓动而不自知，群激奋，当下敲定出兵之策。等若是凌冲一分饰数角，自家与自家对答，做戏与凌真看。

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