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坤宁宫

紫禁城坤宁宫中，大明天子朱由检坐在一张雕龙花梨木椅子上。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身上穿着紫色的龙袍，那些华丽的刺绣却掩饰不了朱由检的无助。他把身子紧紧靠在椅背上，仰着看着宫殿的天花板。

宫殿的天花板是由华丽的梁柱和楠木雕饰组成的。在这个皇后寝宫，屋梁上面的装饰当然是以凤凰图案为主。凤为雄，凰为雌，镶金的凤凰图案代表着大明皇后母仪天下的尊荣。

此时已经是夜，坤宁宫中点燃了一百多盏铜灯。这些铜灯把宫殿顶上的雕饰照得烁烁生辉，更显华贵。然而此时，在朱由检那绝望的表下，那些富丽堂皇的雕饰却显得苍白无力。

朱由检的妻子周皇后坐在朱由检身边，不停地以手拭泪。袁贵妃、王贵妃和朱由检的公主们则跪在大明皇帝的跟前，嘤嘤哭泣。

朱由检的儿子们站在外围，一个个低垂着，满脸的颓然。太子朱慈闭着眼睛站着一众兄弟的中间，一言不发。

整个坤宁宫中弥漫着一无法挥散的压抑气氛，仿佛要把大明天子的家压垮。

许久，朱由检终于动了一下。他用鼻子吸了一气，然后慢慢地从中把这空气全部吐了出来。

叹了这一气，他又一动不动。

站在皇族外围的东厂太监王德化看着朱由检的表，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今天是杨国柱按计划朝虎贲军发起总攻的子，四十万明军攻打四万虎贲军，按王德化的估算，这是胜算较大的局面。

然而下达总攻圣旨的朱由检在圣旨发出一天之后，在前线的战况还没有传回京城的时候，朱由检却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信心。

王德化不知道朱由检的绝望是否是正确的，但是他明白天子比自己聪明。若非大明已经无可救药，朱由检一定是合格的君主。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其说是朱由检一错再错，倒不如说是时势使然。

既然朱由检如此绝望，那事一定十分危险。

王德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他吞了水，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小声说道：“皇爷…”

吸了气，王德化大声说道：“皇爷，武清前线今刚刚开战，如今前方战况不明，斥候尚未把战局报回，皇爷何必如此灰心？”

“皇爷，杨国柱老成谋国，手上又有六万兵，说不得已经打退了武清的虎贲军，也未可知？”

听到王德化的话，朱由检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久，朱由检才睁开眼睛。他缓缓说道：“朕悔不该，朕悔不该…”

朱由检惨然说道：“朕悔不该，竟为了心中的贪念，选择和天下苍生为敌，把李植打为了逆贼。”

两道眼泪突然从朱由检的眼睛中涌了出来，在有些苍老的中年脸上缓缓留下。

“朕竟然选择和救下大明的齐王对抗。如今开战的圣旨发出去了，朕才知道这个抉择的荒谬。只练了两年的京营新军，又如何是百战百胜的虎贲军对手？朕一个孤家寡支撑的大明，又怎么和天下的民心对抗？”

朱由检看了看周围的雕梁画柱，摇了摇，叹道：“可惜，可惜了这祖宗传下来的宫廷殿宇，可惜这江山社稷，都被朕一手断送了。”

说着说着，朱由检惨笑起来：“都被朕一手断送了。”

眼泪不停地在朱由检脸上流下，朱由检说到最后，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看到朱由检这副模样，王德化吸了气，有些说不出话来。

王德化觉得自己的舌像是打了结，支支吾吾发不出声音。

“皇…皇爷…”

然而王德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朱由检的第三子定王朱慈炯的哭声打断。朱慈炯像是感觉到大势已去，趴在殿堂的中央嚎啕大哭起来。他拼命地用手臂敲打地面，仿佛要把自己的手臂打断。

父亲朱由检既然断定了此战必败，朱慈炯便对局势再无信心。

太子朱慈终于也控制不住绪，开始以袖拭泪。

跪在朱由检面前的嫔妃看到男们的样子，更是绝望，一个个哭天抢地。坤宁宫顿时陷了一片哭声中。

王德化看着天子家的样子，张了张嘴，却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门外一个小太监冲了进来。

“圣上！王承恩回来了，王承恩从武清带消息回来了！”

朱由检猛地一瞪眼睛：“王承恩在哪？”

小太监低说道：“王承恩已过皇极殿，正从甬道上走过来。”

听到这句话，坤宁宫中的所有都停止了哭泣。他们猛地看向了宫殿的外面，死死盯着殿外黑乎乎的甬道，等待王承恩把最后的结果传过来。

虽然朱由检已经意识到此战必败，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