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加速（四）

摸不到边儿的，即便是现在也免不了因为身份的差异而少了走动。不过，对于个的了解，这些却并不会因为这短短两年的时间而消磨太多。尤其是像那老学究似的，张之乎者也，闭嘴纲常伦理，好像圣之言若是不存在的话他就连话都不会说了的子，实在是少不了一个印象刻。

“定期存一年给一成五的利息，存两年给三成五的利息，存三年给五成五的利息，存五年给一倍的利息。这，把银子放那五年，就能翻翻儿了啊！”

老学究的段子被扔在了脑后，他们直接就进到了主题。毕竟，这利息是他们当下最关心的事。

说起来，定期一年15的利息，看上去确实不少，不过和这个时代的正常借款利率相比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更别说是与高利贷相比了。

中国的商素来是求稳的，原始积累阶段讲究一个根固本，稳中求胜。借贷，往往是发生在生意周转不灵，急需注资渡过难关的阶段，这时候借款为求保本和获利，也会选择提高利息，使得这个时代的民间借贷利率居高不下。

借钱，总是要担忧对方的还款能力的。但是，广东发展票号显然不是因为穷才借钱的，他们既然能拿出那十万两白银的保证金，又能让官府为其作保，显然是不缺银子的。如今还要展开这样的业务，自然也不会是什么造福乡梓之类的胡说八道。

“我听老赵说，存的银子会用来做生意，现在粤海商业同盟的各项生意都在赚钱，不怕还不上的。”

老赵是他那个工坊的账房，平里打细算，一文钱都能掰出个八瓣儿的物，但是该花钱的时候绝不犹豫，也远比他们这样闷活的脑子活络得多。

这样的，看得是极清楚的，显然也是动了心思的。至于他们最担忧的还款问题，旁的不说，还不上，不是还有陈凯呢吗。那位巡抚大的威望在广东还是响当当的，既然说出了作保的话来，就肯定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绝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作为一家之主，他是早已动心了的。只是，要存多少，存多久，这还是需要时间琢磨的。

三天之后，经过了不断地商讨，并且一再的向那老赵取经，他们总算是决定了下来。赶上休沐的子，一家便带着积蓄直奔了那处票号，抵达时已是挤满了，使得那主不由得抱怨起了出发太远。

儿媳在家看孩子，她还要赶回去买菜做饭，实在耽误不得。这边未免有些焦躁了，尤其是还要排号，而且距离到位还很遥远，就更是如此了。

她已经生出了回去的心思，倒是她的丈夫和儿子却在同样焦急的同时，突然被另一件事所吸引。

“快看，那不是那老学究的儿子吗，他不是来闹事儿的吧？”

老学究的儿子已经从票号出来了，手里紧握着票号的收据和契约，面上的兴奋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他与这家做过邻居，虽说读书和工匠的地位有差，但是当初在州时没少麻烦过家，此间见到了，亦是上前打了招呼。

“听说，令尊不是不太高兴官府作保的吗？”

“这事啊，家父回家后想了几，觉得既然是陈抚军家的买卖，还是要捧场的，做要知恩图报才是。其他的，都是小节。”

目瞪呆的看着那中年儒生兴冲冲的离去的背影，一句“真香啊”的赞叹在耳畔响起，也不知是不是从距离八丈远的那个酒楼里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