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永历十一年（九）

良带回的自然是成功的喜讯。对此，唐兴远欣喜不已，连忙问及何时可以启程，以及潘学忠那边有什么额外要求之类的事项。陈元良倒也知道，粤海商业同盟这一次付给潘学忠的佣金很是不低，而且因为陈凯的那封书信，使得他们最终决定若是真的能够完成陈凯的要求，还会分一部分份给潘学忠作为奖励。

这可谓是下了血本了，亦可见他们的寄希望之高，而他作为中间，这份结下来也势必会大有受用。

面对唐兴远的问询，陈元良自是知无不言，表示潘学忠那里可以一切从简。至于原因，还是潘学忠还要先期到琼州府那边看看，因为造海船从来都是个大工程，原材料要检验，更要培训工匠和工，甚至很可能他还要设法从南洋这边“挖”一些熟识的华工匠过去，才能确保船真的能够造出来。

类似的事可谓是繁杂非常，他要慢慢缕清条理。另外，家这边他也还没有彻底说清楚，这边的生意也确实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撇下的，所以这一次他是孤身随陈元良和唐兴远去琼州，亦是打一个前站。

达成了合作，唐兴远便再度造访。双方很默契的不再谈盖伦船的事，只是就着过去之后的安排和展布进行了进一步的商榷。

如此，一直商量到了夜，陈元良和唐兴远二脆便在潘家的客房里住了一夜。到了转天，陈元良回去安排行程，唐兴远则继续与潘学忠商议造船的事项，以尽可能快的适应这位“总设计师”的工作风格。

一连几天如此，陈元良那边的事安排完毕，潘学忠这边也准备妥当了。待到出发的前夜，陈元良和刚回去做两天戏的唐兴远一起过来做最后的代，却只见潘学忠坐在书房里的火盆前，将那些他花费多年才绘制出来的稿纸一张一张的投火中，与目中的泪水一同升腾。

“这些，这些可是潘兄多年的心血啊！”

见此，唐兴远当即便脱而出。闻言，潘学忠才抬起来，眼中的赤红正与他的心思一般坚定。

“既是心血，那便早已铭记在心了。这些东西，佛郎机是断不会让它们流出马尼拉的，留下亦是招祸之源。但是出了马尼拉湾，到了大海之上，我再一张一张的重新绘出来，到时候在那汪洋之上，他们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