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雾尽花开（三）

言，不负百姓所托。”

洋洋洒洒，陈凯说了良多，归根到底却还是在于这代议二字上面。事实上，此间陈凯自己说出来的话他自己也并不能全然认同，比如民选贤能可确保言路畅通，这本身就是一个谬论——明朝的士大夫在地方上欺上瞒下的事做得一点儿也不比官员少。但是，此刻他不光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了来，其面上的信不疑更是使得这会场是一片的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郭之的族弟目瞪呆的看着陈凯，一如旁。说起来，陈凯的主张并非没有漏，甚至可以反驳的点实在不少。然而，此刻的他却只是张着嘴，一双眼睛盯着陈凯，仿佛是被刚才的那些言论和主张所惊呆了似的，可他自己却很清楚他的大脑在此刻是何等的清晰，每一次的权衡都在将其中利弊想得分明，反倒是更加震惊于陈凯的这个漏百出的主张到底是何等的让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陈凯站在台上，自是注意不到郭之的那个族弟。从一开始登上点兵台，他看到的只有他这一次邀请到的士的成分——士绅、商贾以及地方豪强，这些无不是在地方上有着或大或小影响力的物，按照正常况下，一旦代议制度出现，这些也势必将会成为那些代民发声的“贤能”。利益，是陈凯清清楚楚的摆在他们面前的，只要点点，家族未来百年的兴盛便可以直接奠定。

在座的众都很清楚，这事若是能成，他们必然会是受益的一方。即便是不成，在法不责众的惯例之下，他们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真正需要承担高额风险的唯有陈凯一，是故当一些脑子活络的想到此间后便立刻向陈凯问出了他们需要了解的换条件。

“敢问陈抚军，这代民发声之法，该当如何行使？”

问的，是如何行使权力，实际上明眼都能看得出来开的那个士绅所要问的到底是个什么。对此，陈凯微微一笑，旋即便对便对那直言道：“本官以为，制度是否有效，还当测试。所以本官打算在广东先行组建省咨议局，由在座诸君选出一批贤良出来，作为咨议局的议员。议员的工作，就是代民发声，同时为本官拾遗补缺。约期一年，若是制度切实有效，再建立府一级的咨议局……直至制度确保行之有效，再行上报天子。”

话，陈凯说得很清楚，其中也并没有明明白白的指出陈凯在其中会得到什么。但是，在场的无不是明眼，这项制度陈凯决定要在广东测试成效，然后再行扩展和上报，而上报的目的则更会是向其他府县，乃至是中枢扩展，那么作为提议者和倡导者，陈凯势必将会站在一个主导的地位上。而他们，也只有在违背陈凯核心目的的原则下才能获取真正的利益。

这样的易，当然是公平的。而唯有公平的易，甚至是让陈凯获取更大利益的易，这才能让他们放心于陈凯真的愿意放权给他们。官场上、商场上的利益换往往都是这样的，只有进到了能够让他们理解的范围内，才会更有希望达成这场易。

会场上，沉重的呼吸此起彼伏，陈凯则直接坐在了那台上唯一的一张太师椅上，俯视着台下的众生。他相信，在座的众当然明白，所谓民选，实际上只是一个幌子而已，陈凯真正要的是地方有力士的支持，从而更好地凝聚基层的力量为其所用。

从福州回来之后，陈凯就想得非常清楚，素来，他对广东和南赣地区的行政权来自于永历朝廷和郑氏集团，是广东巡抚和广东总制的差遣给予了他以权柄的合法；而兵权方面，则基本上都是来自于郑氏集团。如今，他与郑氏集团存在着一定程度的隔阂，这是源于他与郑成功之间的隔阂浮出水面，亦是未来终将发的那场郑氏集团继承战争。而一直以来，他与永历朝廷那边则从来都是保持着距离的，无论是朝廷对他，还是他对朝廷，皆是如此。

这样一来，他的行政权和兵权便都成了水上漂萍，根本称不上稳固二字，一旦有个风吹动就势必会存在着倾覆的风险。苗，在南赣已经出现了，南赣天地会近来的报告非常不容乐观，他们在地方行政和军务上的影响力在持续走低，使得原本在收复南赣战争中出了大力，也理应获得更大影响的天地会受到了不必要的挫折。

内部如斯，外部环境，洪承畴显然也已经看出了些什么，所以在大力解散互助会，想要把陈凯延伸到江西的藤蔓都清除掉。

内外困的况下，想要翻盘，如果是郑成功或者李定国的话，自然该当是继续向清军控制区发动攻势，只要控制区扩大、实力增强，藩镇上下运作的空间就会扩大，很多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但是对于陈凯，这显然是不行的。

之所以不行，现实问题是大战刚刚结束，尤其是早前还在背着广东、福建两省民生恢复的包袱，所以军粮军饷上是绝对无法很快发动新的一的攻势的。况且，陈凯是文官，文官自有文官的生存法则，面对这样的处境，政治斗争是最直接的办法。

只不过，陈凯从前听闻过一句话，说是玩弄权利的是政客，创造权力的才是政治家。他不认为他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