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织雾（三）

就是同时存在的。依照冯澄世所见，陈凯在行政的力量的提升，在朝堂、在郑氏集团都是受益的。朝堂的内阁首辅大臣，这是明朝读书的最高理想，而在郑氏集团内部，陈凯现在仍旧是二号物，未必没有心思在郑成功百年之后与郑经争上一争。

“不出意外的话，陈凯接下来会尝试着将更多的天地会会员任命到地方的官职上面，同时拉拢更多的官员会。国姓设立六官以集中权利的今天，这是他最好的办法。”

有句话，叫做只有对手才是真正彼此了解的。自从被任命管军器局以来，冯澄世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与陈凯之间的隔阂。如今，这份隔阂早已变成了敌对的态度，是故当陈凯的每一个动作呈现在他的面前，他都会不断的解读着。如此番，亲眼看着陈凯拿下南赣，成为了那一个尾大不掉，亲眼看着郑成功的加强集权，又亲眼看着陈凯的天地会布局，冯澄世预估着未来的同时，也在思考着后该当如何与陈凯较量，乐此不疲。

“锡范，你知道阉党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吗？”

“父亲大的意思是……”

“对，阉党的强大是源于悊皇帝对魏忠贤的宠信，等到悊皇帝驾崩，等到烈皇即位，魏忠贤身死，阉党亦是土崩瓦解。同理，只要陈凯没有了靠山，他和他的天地会也就不足为虑了。”

这一点，放在冯锡范的眼中显然依旧存在了。旁的不说，郑成功设立六官本就已经削弱了陈凯的实力，这是毋庸置疑的。那么也就是说，陈凯的靠山郑成功后未必会继续力挺着他在朝堂上纵横拼杀，那么陈凯的天地会势力再强，也同样是难逃阉党的结局了。

六官制度的确立，对于郑氏集团存在着刻的影响。陈凯是首当其冲的，其他也无不是会受到或重或轻的影响。这一制度在清廷细作的打探之下也很快就传到了那些原本的福建官员、大帅们的耳中。

永历八年，明军对福建的大反攻使得清廷几乎是彻底被驱逐出了福建大地。沦陷一省，按道理来说清廷是必然要治罪的，但是一方面战事尚未结束，福建清军依旧控制着一些关隘以威胁明军控制的府县，另一方面随着刘清泰、佟国器的一波又一波的信使来往于衢州与北京之间，朝中权贵对于福建文武的喊打喊杀的调门也越来越低，到了后来更是有不少提出来福建之失，源于天灾，并非祸，不如让他们戴罪立功云云。

伴随着调门降低的是贿赂的提升，招抚银回扣和借着招抚银名义盘剥的民脂民膏在这一过程中不断的充实着亲贵们的库房。

首先解套的便是福建提督杨名高、右路总兵施福等那一批转进江西的武将，原因很现实，因为清廷需要用他们防御江西与福建之间的那些隘，防止福建明军攻江西。接下来，刘清泰没能守住建宁府，还把仙霞关给弄丢了，自然是革职回京等待处置，倒是那佟国器，佟家毕竟是底蕴厚，巡抚没得做了，但是在军前效力，戴罪立功还是有的。等到这两批大物们暂且定下了处置，剩下的布政使周亮工，以及以下的知府、知县们也基本上都解了套了。大部分是革职回乡，剩下的也有跟着佟国器、周亮工军前效力的。

这样的处置，说起来并非是顺治所乐于看到的，但是清初政治，议政王会议的权威犹在，亲贵们的意见是这般，他也不好为了几个才跟那些买卖公道、童叟无欺的亲贵们对着，这样不符合君臣之间、八旗内部的默契。

这已经是永历九年年底的事了，结果没等几个月下来，南赣也丢了，那些亲贵们又对南赣的文武们喊打喊杀了起来，这一次却是调门一高过一，仿佛是不把南赣文武都杀光了便不足以平民愤的。

“还有苏克萨哈那个狗才，带着那么多的满洲八旗，结果竟然被陈凯击败了，他是吃屎长大的吗？这等废物，还留着什么！”

记得先前的常德之战，苏克萨哈凭着优异的表现获得了八旗亲贵们的一致好评。奈何官场上从来都是那么现实，胜利者是英雄，失败者自然是狗熊，除非背景厚、欺上瞒下的手段达到了足以颠倒黑白的程度，否则一夜之间跌落坛的事是从来没少过的。

苏克萨哈如今尚在吉安府城主持军务，但是照着现在看来，仕途上已经是完蛋了，除非他能够戴罪立功，但是照着现在的状况，只怕是未必能够轻易达成的了。

“才以为，内大臣章佳*达素乃是曾追随先帝的悍将，足堪大用！”

满洲镶黄旗的达素当年是与鳌拜一起给皇太极做侍卫，二相莫逆。这些年，鳌拜凭着当年对多尔衮亮刀子的忠勇迅速攀升，成为了顺治最亲近的重臣。在官途上，达素显然要比他坎坷很多，但是鳌拜并没有忘记这个老同僚，此番损失了那么多的满洲八旗，苏克萨哈是必然要被调回来治罪的，倒是接替苏克萨哈的选上，由于洪承畴建议设立南昌驻防八旗，现在八旗内部反倒是你争我夺了起来。

亲贵重臣们先后提出了几个选，到了最后，鳌拜直接将达素提了出来，比之其他，尤其是之前有提议让已经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