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季孙之忧（三）

的辉煌的，此间兀自道来，即便是他自己也总觉得好像是牵强了一些，更别说是旁了。

“洪伯爷、陈伯爷还有甘帅、陈帅他们都是闽，张侯爷和苍水倒是咱们浙江，可是我听说，张侯爷已经死了，有说是张侯爷总想着把鲁王殿下重新扶起来，所以国姓爷脆就派把他毒死了！”

邹小南如是说来，其实众多多少少的也都有些耳闻。去年年底，也就是明军收复舟山没过多久，张名振就突然病故了。据说，张名振是在岛上遍寻母尸不得，悲痛加，发背痈而亡。但是，张名振去世前有将兵权接给张煌言，可是张名振死后，郑成功却直接将张部给了陈六御来节制，张煌言依旧是那一支部队的监军。

当年的唐鲁之争，很多浙东抗清士都还是历历在目的，张名振和张煌言都是鲁监国朝的重臣，尤其是前者，更是鲁王朱以海的心腹武将以及鲁监国朝后期的首席勋贵武将。张名振在不得不南下依附郑成功之后，也是始终在竭力保持着本部兵马的独立，后来在长江更是不惜与陈辉闹到了分道扬镳的地步。

这等物，放在任何一个统帅眼里都是碍眼的。更何况，张名振死后郑成功对于兵权的染指，更是让很多浙东抗清士相信了这份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流言蜚语。

唐鲁的正统之争，闽浙的地域之别，邹小南把这些东西重新摆在了台面上，众亦是无语，反倒是把那份尽早行动起来的紧迫感给打消了不少。

然而，这时候黄宗羲却站了出来，便是以着当前浙江抗清势力自身的条件，乃至是整个江浙的抗清势力都很难实现收复失地的目的，与郑氏集团的合作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为了这等事就打消了自身的积极是没有必要的。最起码，在现在是没有必要的。

“那依着梨州的看法，咱们现在该当如何？”

沈调伦转而问向黄宗羲，黄宗羲未有迟疑：“依我看来，洪伯爷攻略台州，很可能还是一支偏师。否则，福建趋稳定，来的就该是国姓爷，而非是洪伯爷了。暂且，咱们还是按照陈凯建议的那般继续潜伏，等待时机。同时，咱们在私底下也要加强串联，联络起更多的士绅、百姓，等到大军主力浙之际，以着更加猛烈的姿态发动起来。”

黄宗羲定下了基调，众也没能找到反驳他的理由，脆也就只能暂且如此了。这里面，沈调伦他们几个大兰山出身的物颇为急切，可是没等多久，新的消息传来，说是清军以满洲正黄旗固山额真伊尔德为宁海大将军，率领一支八旗军南下浙江，为的是驱逐占据舟山的明军。

“这，大概就是陈凯在等的那个恰当的时机吧。”

暗自道来，黄宗羲的脑海中已经依稀的有了一个廓。与此同时，伊尔德南下的消息早已通过杭州的李渔经特殊的报传输线路以着最快的速度送到了福建，倒是让能够接触到这些紧急军的大物们有了与明军收复台州的军有了个一喜一忧且亦喜亦忧的复杂心思。

福州，此间地位最高的物莫过于郑成功，他既是福建、广东和南赣大部及浙江部分地区明军的最高统帅，也是明廷的国公，更是郑氏集团的首领。郑氏集团的创建者是为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而郑成功的嫡长子郑经按照法理也将会是郑氏集团的下一任首领。

只不过，现在这位下一任首领却没有机会在第一时间接触到这样的报，他如今最重要的工作还是在冯澄世的门下读书、学习，获取知识才是这个尚且不到十四岁的少年当下最重要的事。

“……昔年，楚成王问晋文公，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谷？晋文公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其辟君三舍。至城濮之战，晋文公信守诺言，退避三舍，以避楚军兵锋，楚军冒进，为晋军击败。后，晋文公于践土会盟，奠定了晋文公春秋五霸之一的地位。”

郑经的启蒙已经完成了，儒家经典，《春秋》是罪不可不读的。冯澄世对郑经的教导，《春秋》的解读便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值今，正讲完了晋文公称霸，由此奠定了晋国的霸主地位的故事。

讲解完毕，冯澄世让郑经说了说听过这些后的想法，又对其进行了一些解读，到了时辰，便放了郑经下课，一点儿拖堂的打算也无。

冯澄世并没有打算把当初他求学时先生的那一套拿出来用在郑经的身上，因为他当初求学的目的是科举，而郑经显然不需要这些。这个含着金汤勺正在慢慢长大的少年迟早是要继承他父亲的海商集团的，未来若是大明能够得以中兴，也很可能便是少年得志，在朝中呼风唤雨的物，需要应对的更多的还是朝野的争衡，所以他的这般也算是因材施教了。

比之先前开蒙时那些一板一眼的先生，冯澄世显然更得郑经之心。此间，冯澄世没有拖堂的打算，郑经反倒是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的母亲董酉姑说过，他未来将会是郑氏集团的首领，对于僚属不可太过亲近，以免其恃宠成娇，反倒是会误了大事，也坏了彼此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