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季孙之忧（二）

之把守钱塘江的钱塘水师的两千战兵还要更胜一筹。不过，这支水师按照清廷的编制，海中营协防宁波定海，左右两营则分驻台州、温州两府的沿海防御要点，这海门卫恰恰是其中之一。

这样的规模，在洪旭率领的舰队面前不过是群狼环伺的小羊羔一般，不消一战便自行溃败了。随后，明军一拥而，直抵台州府城之下，舰载火炮的轰鸣如同是闹钟一般，得台州副将马信连忙派将府城的一众官员请来商议战守之策。

台州副将马信是陕西长安士，在台州坐镇多年，清廷在此的统治便稳如泰山。此间，明军舰队直薄府城，当即就在城中引起了一阵骚然，原本本地的官员就要来寻马信商议对策，此间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受邀的一应等匆匆赶到，兵备道傅梦吁、台州的知府刘应科、通判李一盛，临海的知县徐钰、县丞刘希圣尽皆到场，甚至就连道标守备郑之文也应邀到场。

“道台，这里味道不太对啊。”

“怎么了？”

“末将也不知道，只是感觉。”

郑之文一时间也说不清道不明这份不对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此，本就焦急于明军直薄城下的傅梦吁更是每当做一回事，直接就带着众进了马信的衙署。

“马帅，海寇临城，可有方略退敌？”

兵备道的职责所系，傅梦吁当即问及，连带着其他等亦是将目光投诸在了马信的身上，显然是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素以骁勇善战著称的绿营大帅的身上。

此时此刻，众分坐两侧，那面如黑漆，下颌骨微宽，连鬓的胡子根根扎起，身为秦却颇有几分燕张翼德模样大帅抬起眼皮，却是面露出了些许笑意来：“保这一方百姓平安，却也不难，只消诸君应了本帅一事即可。”

话，轻描淡写的说出开来，那一众文官自傅梦吁以下却无不是在心中暗骂这武夫吊胃，唯有那郑之文却是脸色一白，开始不自觉地往大门处侧目。

“此间皆是同僚，说句不好听的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马帅有何良方，还当直言。”

明军就在城外，那一声声的炮响宛如是重锤时时敲在他的心上，使得傅梦吁实在急切得简直是将平里的那份养气功夫都丢到了澄江里似的。

若能退敌，他自然还是能够从澄江里将那劳什子捞出来，继续挂在面上的，但是此时此刻，不仅仅是他，其余等也无不是不似如此。说到底了，郑氏集团这几年来在闽粤两省实在是风太盛了，他们在浙江都素来是不敢直视的。此间，明军打着忠振伯洪旭的旗号大举来袭，于他们看来很可能是想复制舟山的那般，一气攻下台州府，进一步的打开浙江战场的局面。

如果真的让明军达成了目的，那么他们即便是逃出去了，也免不了要被清廷下狱论罪，乃至是连累家。这是他们决计不想看到的结果，此间的切也是无可厚非。

对此，马信却显得有些不紧不慢的，直面着众的目光，缓缓的道出了他的退敌良方来：“其实也容易，本帅已经国姓爷商定了，举台州一府归附大明。尔等，只要把辫子剪了，本帅在洪伯爷那里自然少不了美言一二。”

话，如惊雷一般响在众的耳畔，却直接震撼于内心。闻言，傅梦吁噌的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右手戟指，但却是那一个“你”字翻来覆去的说了多次竟始终说不出后话来。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坐镇此间多年的马信竟然会突然选择了降明。其实这也并不怪他，因为他实在无从得知，历史上马信就是在明军夺占舟山，成功、张洪德先后降明的况下派遣亲信与郑成功联络，继而于此间率领本部兵马反正。而现在，明军在东南的声势更胜历史上那般，马信的选择自然是没什么好稀的地方。

此间，马信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气势上早已是居高临下，目光所及之处，一众等无不是面色惨白，更有些豆大的汗珠子在额上迅速的凝结而成，继而在官服上摔了个分崩离析。

第一滴汗珠淹没在了官服的布料之中，冰冷的汗却仿佛是穿透了外衫、内衣，直抵皮肤。只见得坐在末尾的一一跃而起，上前数步，挤开了那尚且言不成句的傅梦吁，直接便向马信大声喝问道：“马信，你是想要背叛朝廷？！”

在座的众哪个也不是傻子，此刻，窗户纸被在场级别最低的临海县丞刘希圣捅，众的脸上已经不仅仅是没了色那么简单，其死灰败之相与棺中死尸之间也只差了那如溪流般淌着的汗水，以及那无意识的颤抖了。

“刘县丞果然是聪明，本帅也不说什么识时务者为俊杰之类的话了，各位且在此安坐，只要规规矩矩的剪了鞭子，后在大明那边，亦是同朝为官，本帅断不会为难各位的。”

“无耻鄙夫！朝廷授你高官，恩似海，你这厮竟不顾君臣之义，不思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附逆海寇，真无君无父之臣贼子也！”

刘希圣的喝骂，登时便吓了众一跳，岂料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