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落子无悔（六）

疼痛在受力之处，更有些标枪之类的枪开了甲叶，刺到皮之中，但是在甲的过程中已然耗费了绝大多数的动能，以至于即便是刺穿了皮也再难有更多的突。

余光所及，与他同组的另一个明军甲士的胸正着一支标枪，枪看来是已经了甲叶，但是那明军甲士大喇喇的拔掉了碍事的标枪，却依旧如他这个被箭矢成了刺猬的同袍一般继续大步向前。

这样的一幕，实在将那些满洲武士震撼得瞠目结舌，那些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鬼不光是杀如麻、当着立碎，更是刀枪不。更有甚者，似乎怀疑那些身上被得如刺猬般的明军盔甲内部其实藏着的不过是一个死，但是在陈凯的邪术妖法之下，哪怕是已经死了，却依旧能够继续作战。

后退，还在继续着。奈何，后面的满洲武士不是在与两侧的明军激战，就是在惯的往前用来。很快的，他们便退无可退。

眼前明军甲士越来越近，及至数步之内，一个再也忍不住了的年轻满洲武士大叫着便挥舞着刀盾冲了上去。接下来，只见得那刀光一闪，年轻满洲武士便如同是他的那些前辈一般倒在了地上，而挥刀力劈的明军也仅仅是因此慢了一步而已，脚下稍快了些许便重新跟上了队列的前进。

铁军步步进，很快的，重新接战的瞬间，屠杀再度发。血花和残肢碎在肆意挥洒着生命的余晖，只在片刻之后，那两个牛录就基本上不复存在了，而紧接着的便是那些仍在与两翼明军鏖战、以及那些还在向前涌上来的满洲武士，在绞机的面前一如前者。

苏克萨哈的视线所及，灰蓝色的战线中央，以两白旗满洲武士作为锋矢突至火红色的凹陷在经过了不断扩大和瞬间的长驱直之后，很快的，伴随着那些反着阳光的铁甲武士的场便飞速的回缩，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在血花四溅中重新拉平了过来。

他不知道这一过程中到底有多少满洲武士死在了那些明军铁甲武士的手上，更不知道这支攻击方式蛮横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的小部队该当如何解。此时此刻，他所知道的就是这一战他已经赢不了了，曾经触手可及的胜利伴随着那一面陈字大旗的竖起便顷刻间的就被掀翻了过来！

战线重新拉平了过来，张克定身侧已经是仍在压制着那些绿营兵的明军藤牌手。大步向前，有进无退，斩马刀继续挥舞，此间肾上腺素激增，发挥出了平里完全达不到的水平。

肆意的砍杀还在继续，伴随着铁军反过来杀清军的战线，尖叫率先发于最后才登场的满洲八旗的队列当中，单方面屠杀所引起的集体丧胆伴随着这一枚多米诺骨牌的推倒，只在顷刻间就引了这些满洲八旗，并且以着眼都无法跟上的速度向两翼的绿营方阵蔓延开来。

“败了，败了！”

满洲八旗在侧，绿营兵的表现往往会更好一些。这里最不乏的就是对满洲八旗的信心，源于自辽事起至今的这几十年来的巨大惯和习惯思维。然而，一旦八旗军崩溃，尤其是刚刚出场连一顿饭的功夫都没有就率先被明军击溃了，这一幕看在那些绿营兵的眼中其震撼之巨大几近于是天崩地裂了一般。

转瞬之间，溃败的瘟疫便感染了这支不下两万的大军。向着赣州府城的方向，溃败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受住，尤其是在他们的背后，陈凯的帅旗前压、柯宸枢和黄山的提督前压，各镇的总兵旗前压、各协各营的旗帜一致前压，在那激昂的战鼓声中，明军已经顾不得什么队列了，一脑的便冲了上去，将长枪刺、将刀锋劈砍在那些清军的后背上，甚至已经不需要留什么余地了。

铁军的反攻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但是在那一过程之中，清军起码还在反击，称不上确切二字。倒是眼前的这一幕，追亡逐北，一旦后背御敌，那么就全然没有了反击的可能，比之前者更加适合屠杀这两个字。

冲上去，将前面的清军砍倒在地，一旦进到了奔跑的节奏，铁军就显得有些过于笨重了。不过到了这个份上，清军仓皇北逃，明军单方面的追击而已，也不需要这些摧坚阵的王牌部队。很快的，兴奋渐渐褪去，疲惫不堪的铁军们便渐渐的停下了脚步，更有甚者脆一就坐在了地上，摘掉盔在升腾的热气中大大的喘着粗气。

这其中，张克定是追得最远的一个，待到实在是脱了力了，一坐倒在地上，摘下盔，眺望着远处的追击，放下心来，疲惫席卷而至，当即就躺倒了下去。然而，此刻他却并没有直接躺倒在地上，身下却是铺着一面大旗，应该是满洲八旗的旗帜，只是那一双双的脚印踏过，已然看不清楚上面的文字和图案了而已。

视线中已经只剩下了湛蓝的天空，只是不知那些云朵之上会否有仙正在观看间的这些残酷厮杀。或许到了现在这个没有悬念的地步了，观众们大多也已经退场了吧。

明军的追击疯狂而残酷，每一瞬间都会有落后的清军被明军砍死在地上，甚至直接被摘下首级挂在杀者的腰间。为了逃脱死地，哪怕仅仅是比同伴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