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明修栈道（上）

去年三月，谋划引李定国卫以抗衡孙可望的秘密行动泄露，孙可望遣心腹郑国招大学士吴贞毓、兵科给事张镌、翰林院检讨蒋圪昌、李开元、吏部都给事徐极、大理寺少卿杨钟、太仆寺少卿赵赓禹、光禄寺少卿蔡绩、武安侯郑允元、江西道御史周允吉、御史李颀、朱议泵、福建道御史胡士瑞、武选郎中朱东旦、中书任斗墟、易士佳、司礼太监张福禄、全为国等十八，诬以“欺君误国，盗宝矫诏”之罪，赐内阁首辅吴贞毓自缢，内监张福禄、全为国和刑科给事中张镌三凌迟处死，其余全部处死。

当年随永历黔的大臣本就不多，大学士文安之督师川鄂，郭之、连城璧、张孝起等官员奔赴广东战场，还有一些官员则是跟随李定国南征北战，亦或是改换了秦王府的门庭。如今，孙可望又杀了这十八名大臣，大殿上剩下的就更没有多少了。

越来越少，权柄更是早就被孙可望豁夺一空，上朝已经变成了形式，知道不会有什么值得讨论的，更是越看这空的大殿就越是心中痛苦的永历只得让身边的小太监宣布退朝。岂料，刚刚离开了大殿，提督勇士营的大太监庞天寿却拜倒在永历面前，礼数一如既往的周全。

对于这个太监，永历皇帝乃是份外厌恶。无他，天家的仆本该尽忠职守，为天子效劳，但是其却媚事孙可望那个活曹，背主忘恩，能不厌恶那才叫怪了的。

见得其如斯，永历皇帝原本是颇为厌腻的。可是，如今庞天寿和文安侯马吉翔作为孙可望眼线存在于此，当面发作不光是不符合他的子，更要担心因此可能会陷更加恶劣的处境。

“庞伴伴免礼，可有事禀报？”

永历皇帝的称呼依旧是那么的亲切，闻声，庞天寿谢过了恩，却显得颇有些急躁，连忙起身，对着跟着永历的小太监们使个眼色，这几个新近分配到御前不过半年的小太监们便畏畏缩缩的退了下去。

“陛下，是文安侯想要单独觐见。”

文安侯马吉翔，锦衣卫出身，素来谄媚上下，原本也得永历皇帝的宠信。但是其本就滑不留手，见得永历朝廷式微，便转投了孙可望的门庭，如今也是身兼着孙可望眼线的身份。更可恨的是，这个马吉翔便是向孙可望出卖了吴贞毓等的元凶，以至于一旦听到此永历的心登时便火起。

愤怒，这是不可避免的，奈何世事如斯，永历却也没有敢说出什么，点了点便随着庞天寿走向了不远的一间屋子。

房间内外早已没有任何一个太监、宫和侍卫，这显然是特别准备的，见永历走了进来，马吉翔一如那庞天寿似的，连忙拜倒在地，礼数上可谓是一丝不苟，任谁也挑不出个错处来。

“马卿请起，到底有何事要单独奏对。”

听到了免礼的话语，马吉翔缓缓的站了起来，继而低眉顺眼的对永历说道：“微臣刚刚回到行在，特来拜见陛下。”

马吉翔去的什么地方，对于如今的永历而言已经失去了得到消息的渠道，自也不可能知晓。不过，他倒也并没有出言问询，只是点了点：“嗯，马卿有心了。”

永历此言，可谓是一语双关，马吉翔和庞天寿都是，又岂会不知。但是永历本身也没有隐瞒他的不满的必要，二也只得低眉顺眼的听着。

“微臣此番前往贵阳，打听到了一个消息，欲禀告陛下。”

“哦？”

这是极少见的事，马吉翔在永历被孙可望软禁后没多久就倒了过去，更是将庞天寿也拉了过去。这些年只有马吉翔替孙可望监视永历，将事对秦王府汇报的，绝无从外面得到了什么消息向永历汇报的，也由不得永历会心生诧异。

永历的诧异是正常的，如果不诧异的话马吉翔反倒是要心生疑窦了。眼见于此，马吉翔便压低了声音对永历说道：“微臣此前在贵阳，打听到一件事，说是去年下半年，福建的漳国公一举收复八闽，而西宁王那边得了漳泉惠四府巡抚陈凯襄助，也是连战连捷，已然收复了整个广东了！”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着实将永历吓了一跳。从去年十八先生之狱开始，外界的消息，对他而言就已经得不到哪怕是一丝一毫了。

原本被软禁安龙，永历皇帝从各种渠道还是能够得到一些只言片语的。但是皇权的威信，哪怕是无兵无勇，孙可望对其的忌惮也从来没有小过，尤其是那一桩的事，更是使这对天子与权臣之间的关系恶劣到了极致。岂知未及一年，天下局势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实在是让他始料未及。

听到这个消息，永历皇帝第一时间便认定是马吉翔的欺之言，但转念一想，这根本没有必要。

做了很长时间聋子兼瞎子的永历皇帝的面色由白到红，由红到白变幻了几次，总算是压下了心的狂喜和疑惧。而马吉翔用余光观察着永历的，直到其恢复了常态才继续说道：“微臣甫一听到这个消息，还以为是以讹传讹。但是，微臣打探到，秦王府那边已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