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藏头露尾（六）

军荣升漕运总督，新来的郎抚军是要大力收税，以充军实的。这年，屯种的田亩可都是一份负担，据说南昌府那边又有百姓开始逃荒了都。”

士绅说的是事实，清廷前后三任巡抚，夏一鹗是主持***西明军的，蔡士英则是恢复江西生产，到了现在的郎廷佐，由于福建和广东两省的沦陷，江西成了前线，不光是福建那些“乘胜转进”的绿营要在江西就食，南赣的军事压力倍增，清廷也抽调了大批军队南下。虽说财政上肯定是要有倾斜的，可是归根到底还是要江西本地摊大儿，而郎廷佐自然而然的也就充起了“税吏”的身份。

种了地就要税，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他们既然不要土地，那么补偿方面自然也就只能从税赋和徭役上面下手。这两者，对于吉水县而言倒也并不像瑞金县那边似的压力山大，双方很快就达成了默契。

“会哭的孩子有吃。”

回到了下乡的互助会大院儿，邹楠不由得摇发笑。江西的形势出现变化，他们专门派了绕道湖广、广西而广东，前去征求陈凯的意见。路途遥远，现在派去的还没回来，他们经过了缜密的分析过后，决定向地方官府施压，以更好地确保互助会会员的权益。有了对比，互助会的扩张自然就更加容易了。

“邹兄，你觉得县尊老大接下来会怎么做？”

“大概是把减免了咱们这些互助会的钱粮都分摊到其他百姓的身上，他们不都是这么的吗？”

“哈哈哈哈……”

话出，当即就引来了一阵的笑。邹楠确实没有冤枉他们，明末的流寇蜂起，其实地方官也是起了一定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最简单的比喻，假设当地有一万个纳税，应缴纳一万两银子的税赋。天灾祸，五千个百姓为了生存就要逃荒，结果逃荒出去的自然是大多成为了流寇的一份子，而那留在当地的五千个百姓则就要承担起那一万两银子的税赋，压力整整涨了一倍，产可能大幅度提升。之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局面，便是因为考成法之下，官老爷为了官位是顾不上那些贱民的死活的。

有对比就会有动力，当普通百姓发现他们比互助会的会员们要承担更重的税赋徭役，那么无非是三条路——忍气吞声、出走逃避亦或是脆直接加其间，

至于什么聚众、游行、请愿、告状之类的戏码，一般背后没有组织者是不会闹出来的。而基层最有可能成为组织者的阶层——士大夫，在吉水县当地大多与邹楠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了几个穷老百姓去得罪同一阶层，甚至未来可能会成为同僚的士绅，那是多么不智的行为。

接下来的局面可以预期，邹楠等亦是畅想了一番未来互助会的加速发展。直到良久之后，众渐渐散去，仅余下了邹楠和两个已经是天地会正式会员的本地士绅，他才松了一气来：“看来找刘帅到咱们这边闹上一闹还真是管用啊。”

并非是感叹，完全是一副智珠在握，邹楠轻抚胡须，嘴角上扬，这样的亦是感染到了身旁的二。

“绿营那边还是要盯紧了些，有刘帅在，咱们转圜的空间也就更大些了。”

此言既出，三亦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的吉安府，各县都有天地会的会员，本地的绿营兵但凡有个风吹动，消息便会被直接送到了刘京那里。是走、是留，刘京自有处断。而刘京的存在，也确实加大了官府对于他们这些地方士绅们的依赖度。

“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照着先生的办法把团练也搞起来。”

天地会在吉安府的发展势良好，未来的预期也在按照陈凯的预见发展。这时候，邹楠提出了进行下一步计划的事，倒也有几分顺理成章的意思。不过，身旁的二却无不觉得是不是有些过快了，若是因此惹了官府和绿营的警觉，那么反倒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

“二位言之有理，确实还是要稳妥一些。”邹楠此刻是气势如虹，不过二力劝，他仔细想了想，也觉着确实有几分道理：“不如这样，先不叫团练，只说是招些护院，把架子搭起来。后真的拉团练的时候，有这些作为骨架也可以事半功倍些。”

妥协的结果得到了另外二的认同，很快的，打着防范逆贼刘京的名义，吉安府吉水县的举邹楠开设的互助会开始招募护院，用以保护本会的会员和会产。员方面，本会的会员自然是优先的，除了会员的福利以外，更重要的还是本乡本土的士，家里的产业都在互助会能够触及到的所在，忠诚度相对可以得到保证。只是有个问题在于，那就是会员里并没有适合充当教的物——毕竟，嘴炮可不是什么都能连得成的。

“招！”

吉水县城里很快就有了乡下招募护院教的公告，待遇很是丰厚，当即就引来了一群好事之徒蜂拥往了城外的擂台那里去凑这个热闹。

告示之下，群蜂拥而走，背负着师傅传下来的苗刀，余佑汉看着那告示微有犹豫，五脏庙里的仙们便迫不及待的提醒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