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渐变（二）

好东西，还要多造一些出来。”

“正该如此！造得越多，这丝就越多。到时候，无论是直接卖丝锭，还是纺成绸子，都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参的会员们大多都很乐观，一路上都在说着扩大生产的事，并且表示愿意继续向这里注资云云。

奈何，相较着这些，之前来此的考察团成员中最说得上话的那几位，以及他们在本地的合作者们却显得并没有那么兴高采烈。确切的说，应该是在兴奋、愉悦、振奋之类多正面绪的同时，色总也总有着一一的无奈和忧虑徜徉其间，恍若是在那面上织就的锦缎上穿进了几根杂色似的。

“不瞒诸君，第一批参的银子已经用了大半了，等到这个厂区盖完了，至多也就是三套水转大纺车。”

考察团带的那个会员面露难色，他是这些中在这一处机坊的最大东，家里能够拿出来的银子全都投进去了，可是这初期的投，想要见到回报却显然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而现在，他们的摊子显然是铺的有些太大了，流动资金就不可避免的开始出现了紧缺。

其实，如果是永历四年之前，凭着他们的身家，就这么个大型的水力丝织工坊，根本也不至于会有现在的这般窘困。奈何，当年逃出生天，家当大多是便宜了清军，到了州后即便算不得白手起家，也是免不了要从小处做起，一点点儿的恢复实力。到了现在，不动产收回，可是财力也大多是都投到了那些旧有的生意之中，那些地方也是需要购进原料、雇佣工、缴纳税赋、乃至是孝敬黑白两道的，哪还有太多的活钱儿啊。

当年的广州大屠杀，乃至是此后四载的流落他乡，这无不使得他们的财力出现了巨大的缩水。各家况不一，但是整体如斯，也是无可奈何。这一遭，在粤海商业同盟的组织之下，大伙儿合伙做生意，亦是有着并力一向的意思在。只可惜，这些捆在一起的想要难以被折断的并不是什么筷子，仅仅是一堆牙签儿罢了。

“要不，先就这么个规模。等到了第一笔款子收回来，分红不急，全部投扩大生产，如何？”

这是一个比较保守，但却更加稳妥的办法，一个会员试探的提了出来，当即便有不少随声附和。

带的那个大东很清楚，旧的产业这些同侪之辈是一定要继续维持下去的，于他不一样是如此吗。照着那的说法，等到第一批的丝绸编织出来，只要送到香港，那里有的是收购的海商。就算是没有海商收购，直接卖给郑氏集团在那里的海贸据点，银子也是可以立刻到手的。甚至如果不那么急切的话，送回广州城，给几个开丝绸铺子的会员代卖，或许还能赚得更多些呢。

这无疑是一个极佳的解决之策，但是当下的势，却并非是最佳的方案。因为，盯上了这块儿肥的可不只是他们，据说他们这边一动了，广州府、肇庆府的士绅商贾，乃至是有着军方背景的商贾们也都像是见了血的蚊子似的，恨不得立刻就扑将上来，好好的吸上一才是。

“那些背后有王师做靠山的咱们惹不起，可是那些当年留在乡下的家伙，鞑子在的时候规规矩矩的剃、留辫子，连祖宗都不要了，现在倒好，跑来与咱们抢生意了，实在是够不要脸的。”

来抢生意的本土士，有乡绅，也有在外的商贾，他们比之广州城里的士绅商贾们在那场浩劫之中的损失显然是小上很多的。随后的四年，平南、靖南两藩，以清廷的广东官府自然是少不了软刀子磨的，可是比之如一刀切般的打回原形，大多凭着各种各样的关系还是顽强的生存了下来，尤其是那些有功名的缙绅们，士大夫的身份总还是有着一份照顾的。

屠杀和营救，不只是恶与善之间的对决，更加在对决的过程中将广州本地的士绅、商贾、百姓们进行了撕裂。说到这些，会员们多是一肚子怨气的，更有甚者脆提出了要向陈凯投书，好好打压一下那些前来抢生意的野狗们的气焰。可是，正常的商业活动是陈凯所提倡的，对手更多的还是以势压，堂堂正正的做生意，总不能拿家曾经剃过发来说事儿吧。

“明明是咱们先看好这顺德丝绸的……”

委屈的话语道出来，众亦是一阵的唉声叹息。相较之下，会员们如斯，那些合作者们虽然也有些担忧，但他们毕竟都是顺德本地士，手里面有着机坊、桑田、蚕户以及各种渠道，心里面还是要稍微稳一些的——实在不行，换一条跑道，还不是一样赚钱吗？

原本是为了振作和解决问题的，此间却变成了这副模样。带的大东看了看参的会员们，又看了看那些合作者的色，心中焦急，脆也是发了狠了：“那就筹集比他们更多的银子，到时候即便是差不多，咱们背后有陈抚军，也不怕他们什么！”

这确实是一条解决之道，当即便开启了众的思维。借贷，怕是免不了的，可是息钱方面却免不了要让他们疼的。可若是不借的话，就要设法拉拢更多的会员参，奈何当前的问题在于，广州有不少生意可做，除了丝绸，香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