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加码（完）

听说当然是听说过，陈凯不光是听王江提过这位浙东抗清士，更是在后世听说过那个著名的“黄宗羲定律”。只不过，现在那位明末大儒还没有静下心来做文章，仗着自己身负内家拳的功夫就四处张罗着抗清的事，不光是联络其他抗清士，陪着冯京第去赴乞师，还敢跑去劫法场，而且还成功了，也是当代浙江的一位传物。

这位黄宗羲和钱谦益既是忘年之，亦是同在一个战壕里潜伏的队友。陈凯将这二联系在一起，脑海里却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来。

早前在州时听王江提起过那个曾经一度使浙东列城为之昼闭，小吏不敢下乡催科的大兰山明军。大兰山明军的主帅，也就是王江曾经辅佐过的那位王翊在鲁监国朝官拜兵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左副都御使，经略直浙军务。王翊不光与王江、冯京第以及宁波六狂生那帮好，与黄宗羲亦是相莫逆，甚至还结了儿亲家。而王翊那个直浙经略的官职的前任，是为云间三子的陈子龙，而陈子龙则是钱谦益的侧室，那位河东君柳如是的前男友，她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中的另一位。

这二位，拐着弯儿的都与直浙经略这个官职挂了钩，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心思及此，陈凯倒是觉得有几分有趣，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忙得太久了，生活调开始下降，变得有些无趣了，也没有说出来，便谈起了其他的事。

“广东一战，有几支虏师绿营反正。这些家伙，说白了都是些墙，放在广东那边，我不太能够放心。”

陈凯所指，无需赘言，郑成功心中已然是和明镜似的了。广东几近全面光复，但是郑氏集团控制的区域只有粤东，粤西那边有李定国、有粤西文官集团，粤北尚在清军的控制之中，甚至就连粤东地方，州和广州之间也夹着一个郝尚久，确实是倒向陈凯了，但却依旧有着其一定程度上的自主，总不比不得那些郑成功、郑鸿逵以及陈凯一手带出来的将帅。

广东的局势现在还很复杂，相对的，福建虽说是还要面临着经济危机的局面，但是政治上的形势却很统一，郑氏集团一统八闽，文官料民，军队镇戍地方，其他的明军势力一个也无不说，就连清军也就是占据了一座府城外加上几座关隘，都是边边角角的地方了，不会影响到大局。

陈凯的话说完，郑成功想了想，便一应了下来，表示陈凯可以分批将那些绿营兵调到福建，自有他来进行安置。随后，似乎是因这事受到了启发，郑成功笑着便对陈凯说起了另一个来。

“冯君瑞，竟成，还记得吗？”

“怎会不记得呢？”

听到这个名字，就像是条件反似的，陈凯立刻就想起了那位很有潜力的黄色小说家，以及其在中左所留下过的初出茅庐之作。原本的，陈凯还意过是不是要给那厮一些灵感，若是能借此写下本诸如《少年阿衮》、《少布木布泰》、《野猪皮岂是圏中物》什么的出来，也许就可以劝劝李渔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了。倒是后来，得知了冯君瑞反正的消息，陈凯才把这份忙碌中的自娱自乐给抛在了脑后，直到郑成功再度提及此。

“攻打建宁府期间，此倒是很卖力气。”

卖力气，那是必须的。清廷的福建官场几乎是全员撤退，可是丢失福建的责任却还需要负担起来。如此一来，敢于将福州卖给明军的冯君瑞自然就成了首当其冲。导致一省沦陷的黑锅已经不得不背了起来，冯君瑞若是还敢三心二意，反倒是不符合他惯常的那等强大的求生**。

正因为此在福州府和建宁府的上佳表现，所以郑成功打算对其培养一番，哪怕只是千金马骨也是一桩好事。对此，陈凯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况且，就算是有，郑成功此番也是早已想得清楚，无非是知会一番罢了。

接下来，郑成功有提起了军器局的一些事，关于事变动，关于大减产，更有军服制造工坊的那桩龌龊事。随后，有提及了近来的一些变动，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显然是要听听陈凯的意见。

“军器局的况现阶段就这样了，陈启还在尽力维持着，你给他的建议也很有效，军服生产的损失得到了控制，但是成本也提高了。”

提到了军器局的事，陈凯并不太打算多那句嘴，但是既然郑成功已经知道了军服制造工坊的新招数是出自陈凯的手笔，那么继续藏着掖着反倒是显得不够坦。

“该来的，总会来。”

重新抬起眼皮，对上了郑成功充满了期寄的目光，陈凯信心十足的说道：“今之军器局，按照从前的办法，不断的招募工匠，进而凭借着员的扩充了提高产量，这是一种办法。不过，以我之见，却还有更好的办法在。”

“水力机械？”

“正是如此，水力机械产能远胜于力，这一点上大木也应该有所了解了。州制造局，从兴建开始，我在那里投了大量的力、物力、财力，基础的积累已经完成了，完全可以通过制造水力机械来迅速扩大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