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加码（四）

”

葡萄牙有葡萄牙自己的利益所趋，就像是郭之所代表的粤西文官集团也同样有着他们自己的利益所向，从道理上都是一致的。

合作的基础，从来都是利益产生集，现在郭之的提议确实可以使得利益产生集，但却是会产生有悖于多年来既定方向的改变，哪怕是当初决定向陈凯以及陈凯背后的郑氏集团示好的那位澳门总督是为布加路的前任，可布加路出于澳门方面，以及葡萄牙这个国家的利益，也不会贸贸然的进行变更。

“还是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约翰在澳门期间，议事会会尽可能满足他不太过分的要求。毕竟，明帝国如果真的把鞑靼赶跑了，在政坛上，约翰也比那位陈巡抚与宫廷和皇室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他依旧是议事会需要争取的物。”

再度确定了方针，他们便这般执行了下去。相对的，郭之那边在离开了议事会时也早早的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无非是“订单”作为借，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如其所言，在澳门又待了两，郭之搜罗了一些关于西方科学技术的书籍之后，便向议事会方面告辞，启程返回广州。

回到广州时，眼前的景象已经与他离开时出现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这些时，陈凯从州、中左所两地运来了大批广州百姓，这些已经重新在广州城里落户了。除此之外，陈策那里的万余百姓，以及河南岛上复一的甄别工作，也在使得城内的气儿在不断的恢复着。

城南的码上，民船、商船在渐渐增多，码上也随之热闹了起来。郭之下了船，乘着马车城，从马车的车窗子里亦可以看到城内的街巷两侧，沿街的商铺已经开设了不少，内里面东家、账房、小工式的物都在忙忙碌碌的，几不得闲。

生机盎然是广州城当下的主旋律，这方面的事，陈凯是主持大局的，李定国也授意了负责广州民政的金维新来配合，反倒是作为更高一级的官员——两广总督连城璧由于既没有广州城的民政权力，手里面又没有足够多的广州百姓用来上一脚，于是不可避免的被排除在外了。

只能在广州城里看着，但是郭之在外之际，粤西文官集团必须留有足够级别的官员保持存在感，使得他不得不坐困于此。郭之的回返，使得连城璧总算是有了喘息的机会，准备立刻启程返回肇庆。

两广总督，初设之时是为了镇压两广瑶民、僮民起义，所以衙署便设立在了广西的梧州，那样可以更好的兼顾两省的剿抚大局。百年之后，两广总督从梧州迁往肇庆，而后在崇祯朝一度迁广州，但却很快就迁回了肇庆。等到了南明以降，清廷最初是将两广总督衙门设在广州，前后两任的佟养甲和李率泰都是在此办公，而明廷方面的李成栋和杜永和亦是如此。

这样的局面，历史上是一直到了永历九年，清廷才将两广总督重新迁回了肇庆，现在却是没有机会了。倒是连城璧那边，却还打算回到肇庆，设法在那里向肇庆府以及罗定州等地的明军、义军发挥更大的影响力。

粤西文官集团之中，张孝起和周腾凤要负责高州府、廉州府和雷州府的地方民政和明军，而广州、肇庆这边，就得仰仗郭之和连城璧的协同合作了。

“那些弗朗机还在坐观风向变化，并不肯出力，确是老夫把事看得简单了。”

没有能够在澳门那里取得突进展，郭之难免会有几分颓然之色。不过，很快的，随着他向连城璧了解起了佛山那边的进度，却还是有了几分欣慰。

“没有红夷炮就没有红夷炮吧，这是强求不来的。之前应允了殿下要提供军需，佛山在手，那里的铁匠是足够的，有了这批武器，也能说得过去。”

对于这方面，他们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求助于外不成，现在起码还有一张底牌在手，也并非是全无胜算。

“需要搜罗些有志于学习泰西学问的读书，要他们一起研究这些书籍。”抚摸着从澳门带回来的那些书册，郭之如是说来，但却也不免对此产生些必然的忧虑：“就怕是，那些读书只想着做官，对此全无兴趣啊。”

读圣贤书，所谓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这是文天祥的观点，但是对于广大的儒生而言，读书的目的就是做官，而做过的途径就是科举，科举所考的科目必须是儒家经典，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东西，就算是郭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中土的世道心从来是如此的，除非把科举的内容改成西学，这倒是必然会涌现出大批的科学技术才，但是这么疯狂的念，郭之自问是绝对不敢生出来的，更别说是废除科举了，那才是取死之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利益驱使，如何能够趋之若鹜。郭之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过了很多，但却始终没有一个系统化的办法。对此，也只能说是身体力行，仅此而已。

“希望老夫能够带动起一批读书学习西学，这几年想想，徐子先是对的，陈凯在州虽说也没有明确的打出旗号来，但却也是照着徐子先的办法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