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加码（二）

四年的饥寒迫，烂烂的衣衫架在瘦骨嶙峋的躯体上，风一动，便会有大片的皮肤露出来。细看去，灰白的，约莫是未洗净的泥土；青紫的，也许是鞭痕，也许凸显的青筋。蹒跚的步伐带动着佝偻的腰，双手疲惫的摆动着，却是身无长物，少有带着什么包袱和家当的。

这样的状，在很多明军控制区都是不鲜见的。清军关以来，摧枯拉朽的夺占了大片的膏腴之地，明军和义军多是被挤到了海岛、山区之类的偏院所在，利用地利的优势继续坚持着。这样的况下，收获的资源少之又少，为了后的反攻作战，也更是要将有限的资源最大化的投到那些锐部队的上面。至于寻常百姓，辛苦劳作，收获却寥寥无几，贫苦不可避免，其中一些熬不住的脆设法逃到了清军的控制区，留了辫子做良民去了。

现实如斯，无可厚非。但是，此时此刻他们的却无疑是个中的幸运儿，当穿过了永清门的城门子，城内的街巷跃眼帘、旧的过往涌上心，泪水滑落，但却不复为悲痛，而是喜极而泣，因为他们已经在这城中了。

“以前住在城南的，站到边上去，会有带尔等按照坊巷为单位回家。住在老城区的，继续跟本官走，过了正南门再分坊巷。”

城墙，是为天然的阻隔。上万的队伍在官吏们的一阵吆喝过后，亦是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缩水。家住在老城区的，跟着官吏们继续前进，直奔着拿出正南门。而那些就住在新城区的则站在路旁，目视着其他继续走下去。

“别看了，回了城，有熟以后有的时间联系，天天大被同眠，住一块儿都没管你们。现在，都给本官聚过来，快点儿的！”

看似无边无际的大队过后，官吏们聚拢了群，开始叫着坊巷的名号，让这些留下来的百姓站到某个官吏那边儿等候分净了，就各自带着前往各个坊巷。

这样的工作，看似简单，奈何四年过去了，有些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叫着叫着，有的突然想起了他们其实是住在老城区的，间或着也有老城区那边的从正南门回来的，七八糟的，可是没少耽误功夫。

渐渐的，开始有队伍向各处坊巷走去，其中一队走得近了，远处正有一处施粥点那里正排着队。他们来时都没有吃太多东西，折腾了这么半天，肚子早就饿了，一旦闻到了那米粥的味道，当即便有个年轻冲了过去。

“哎呀。”

年轻未及冲到近前，一个高大的明军一把就将他到推出去了两三米远，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路上，当即便疼得叫出了声来。

这时候，伴随着明军的呵斥声的便是队列中的一个小吏，冲到近前，表示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便在明军的默许之下，揪着那年轻的耳朵便往会走。

“你这厮，不要命了。军中，冲撞队列是斩立决的极刑！”

此间，却也不是军中，但恐吓，是最少不了的。能做得小吏的物，无不是基层的儿，看看事自有一套本事。这群百姓下了船，他们看上一眼便知道是群没了皮鞭便会放飞自我，顾不上什么纪律的物。

说到底，军中有皮鞭管束是一回事儿，没了强权压制就没有了束缚。而像他们这样当初去过州的，单单说在香港岛的那段时里，领取吃食都是要排队的，想卡个儿，那都是会被明军拉出去打一顿的，哪个敢随便造次。前些天，那些百姓返回广州，从到尾都是秩序井然，哪有现在这等状况。

“回了你们各自的坊巷，本官只会告诉尔等到哪里去领取粥食。再有敢随便跑出去的，小心皮紧！”

………………

广州城，城内的复一的增多着。距离恢复到屠城前的七十余万的规模，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因为这其中的大半早已化作了东门外共冢的骨骸。但是，幸存下来的们，却在不断的回到这片故土，使其重新焕发生机。

“竹筒营那边，还是留给那些达官指挥使。现阶段，一切以稳定为主，有什么事等咱们彻底控制了广州城再说。”

这边吩咐着事，陈凯继续向城外的大营走去。陈策归还了那一万余广州百姓的事很快就在那些肇庆府的明军、义军之中传开了。

根据坊间传闻，说是陈策当年与陈凯有约定，等到收复了广州城就将那些广州百姓进行归还，好让他们能够重归故土。这样的说法，闻着多还是信的，因为很多都知道陈策早年是番禺县的小吏出身，本乡本土，做事总会留些余地，以免后被乡里乡亲的戳着脊梁骨骂。

但是，除了归还以外，其中还提到了陈凯以儿为单位给予了陈策一笔数量不匪的补贴。据说，这些补贴是粮食。而现在，粤西经过了一年的战，去年夏秋的粮食生产基本上是废了，秋税自然也没了指望，等到了今年，广州收复了，可是粤西地面儿上却少不了要闹上一阵子粮荒。这就像是当年鲁监国朝大闹福建，清军在转年发力镇压，但是粮荒却是不可避免的，连累出了历史上的那处同安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