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布局（中）

凯，亦是颇为高兴。只是那些风闻却显得不太靠谱，比如那首《满江红》，根本不是杀车任重时的事，而是在那之前；再比如救援广州时，陈凯迎战盛登科和许龙，身后也没有某个广州名为其擂鼓助威，这分明是把梁红玉的段子强按上的；至于什么陈凯死守中左所时，陈凯现在的正妻郑惜缘服侍在侧，衣不解带的帮忙照顾伤员，使得明军士气大振，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旁的不说，那时候陈凯和郑惜缘还没有成亲呢，而且就是那前后几，陈凯先是一枪崩了郑芝莞，转又甩了郑鸿逵的脸子，简直是张冠李戴。

不过，花花大轿抬，这些，只要是没有对陈凯的名声有损的，蔡诚也都是微笑至之，最没有必要去纠正他们的错漏，一个宾主尽欢就足够了。就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众推杯换盏，乘兴而来，乘兴而归，唯独是有一件事，那就是席间蔡诚关于此行的目的是绝不提，只言高乐而已。

“这蔡员外到底想什么？”

这是一个很大的疑问，因为蔡诚的身份地位虽说不高，可却是陈凯的亲信，更是掌管着广东贸易商社这样的大买卖。用后世的话说，这等分分钟经手个几千几百万的物，绝计没有跑到琼州府闲逛的道理，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十有八九是与官方有关系，弄不好就又是一个大动作。

与会的，没有与会的，很多都盘算着能够从中捞到多少好处，个顶个的施展开了手段，想要把蔡诚此来的目的打探清楚了。结果，也没用他们等多长时间，蔡诚在府衙和府城的分店看了几天的账本之后，便派请了琼州府有名有号的商贾们再到那聚仙楼里一会。

这一遭，众依旧是早早就赶到了。比之上一次主要还是拉关系，这次显然是要真刀真枪的比划了。待他们上了楼，还是上一次的所在，菜肴奉上，依旧是珍馐佳肴。只是，乐一个也无，可是缺了这样的助兴，他们反倒是更加兴致勃勃了起来。

“不瞒诸君，在下这一次过来，乃是有几笔大买卖奉了我家抚军的命令要做的。今宴请诸君，亦是为了此事。”

“陈抚军名震天下，蔡员外在咱们广东商界也是响当当的大物。若有什么事，吩咐一句便可，咱们自当是义不容辞。”

“正是如此，正是如此。”

商贾们表现得很豪爽，因为他们很清楚，陈凯的名声素来不错。这些年，除了坑了一回杜永和以外，从来都是童叟无欺的。甚至就算是杜永和，明眼也看得出来，陈凯原本是有机会将其一网打尽的，直接点就在广州城里把杜永和和他的手下杀光了，隐蔽一些的就请他们到珠江上吃馄饨面、刀板面，郑氏集团原本就是这个起家的，最是个中行家里手。结果陈凯就是要了些银子，还送了些船给杜永和，说到底还是一笔买卖。

这位二品大员，据说在老家也是商贾出身，身上全然没有官员对于他们这些商贾的歧视。买卖，从来都是公平的，有走过香港的，也有去过州的，都是亲眼所见的。跟着陈凯做买卖，有赚不说，还有衙门做后台，中间环节的盘剥会少去很多，最是一个爽利。

众翘首以盼，蔡诚也没有继续吊着他们的胃，率先便将那前往安南收购粮食的事娓娓道来。结果，那些却是一个个的面露难色。

“蔡员外，您是有大通的，肯定知道那安南国现在正打得热闹的事。这时候，无论是郑氏，还是阮氏，他们对于粮都是极其重视的……”

安南国黎朝内部，郑主与阮主相争，打得是都打出狗脑子了。不光是他们两家捉对厮杀，这里面还有刚刚复国的葡萄牙与侵占了他们大量殖民地的荷兰之间的较量，其中郑主一方的盟友是荷兰，而阮主一方的则是葡萄牙。

这二者之间，郑主更强，大多时候是处于进攻的一方，而阮主这边利用山势和灵江作为依托，构筑城墙进行防御。直到1648年的长德战役，郑主的御林军势力遭到严重削弱，几年后的永历七年，阮主方面展开反击，郑主一方先是丧师失地，连当时的郑主郑梉也死于那时。但是新上台的郑主却展开了反击，花了几年的时间又将阮主势力打回了原来的分界线。

诚如这些消息灵通的商贾们所言，这时候，正是郑主和阮主双方打得最热闹的时候。粮食从来都是战略物资，管控得很是严格。收购，也不是不可，琼州府最不缺的就是在安南国各方势力中有关系的物，但是利润方面，就要缩水很多，赚儿实在不是他们所渴望的那般。

商贾们诉着苦，蔡诚也就坐在那里听着。若是前两年，碰上这般况，官威还是会有一些的，不过这几年下来，他对在商场上摆官威这等事已经没兴趣了。在商言商，有利可图才能长久，否则的话，强行促成的买卖，往往只会吓走更多的潜在客户。

众如是说着，他也不言语，只是坐在那里听着。有时候，也有商贾提出来可以帮忙收购一些，但是数量很少，杯水车薪，他也照例谢过。没过一会儿，诉苦的声音开始渐渐退，更多则把视线汇聚到他的身上，想要看看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