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站队

般只能依仗王保保之流的地主武装才能勉强撑着大元的纸架子。

明弱清强的现状并非是短暂时间内就可以逆转的，越是这样的况下，就越是要团结一致。奈何，孙可望的野心熊熊燃烧，已经让他看不清楚当前的形势了。天知道，这等被猪油蒙了心的货色会不会铤而走险，将永历帝如韩林儿一般送到江里面喂鱼去。

“想学，也须得先灭了满清再说。否则的话，在流经贵阳的南门河淹死永历帝，这与在长江淹死韩林儿，能特么一样吗！”

这话，陈凯是绝计不会说出的，自觉着哪怕是将心比心，孙可望也显得太着急了。这样的货色，还要学朱元璋，拜托先把“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九字真言背熟了好吗？

碰上了猪队友，陈凯从来不是什么就此认倒霉的好子，即便是隐忍些许，也总要把账目重新算个清楚，就像是对付当年的施琅一般。这一遭，对手却是明军各势力中最为强大的秦藩，自身匹马的进贵阳秦王府，一枪对准了孙可望的脑门儿，打他一个红的白的溅满地，实在是不现实的。必须，有着足以与其对抗的势力参与其间，才能有胜算二字。

“下官以为，就算是出兵迎驾，也须得西宁王殿下亲自前往。若是旁，很可能会被盘踞云贵的西营旧将们视作是外敌来袭，引得他们同仇敌忾，事就不好做了。但若是殿下，下官思来，于那些而言，大抵也会被视作是兄弟阋墙，可以少了不少的阻力，于天子那边也是最为安全、稳妥的。”

此言既出，郭之当即便是拊掌而赞道：“陈抚军不愧智谋之士，确是一语中的啊！”

“下官附议。”

“本王亦有此心，今番得竟成分析透彻，实乃国之大幸啊。”

显然，李定国早就想到了这般，无非还是碍于内衅一起，徒伤命罢了。可是现在的状，天知道孙可望会不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这是他们所无法预见的。为今之计，最好的还是把永历朝廷营救出来，只要摆脱了孙可望的软禁，有了君臣大义的加持，开战孙可望就是个孤家寡，不开战也可以借众力以钳制其。

想，只会是越来越兴奋。但是，此时此刻，李定国却并没有平里的那般豪壮志，不由得叹了气道：“只是大军疲敝，总还需要些时间休整。最快的，只怕也要下半年才能成行了。”

苦战一载，军士疲敝，这是现实问题，没有一丝一毫的水分。陈凯对此亦是点了点，表示明军刚刚收复闽粤两省，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这时候，无论是清廷，还是孙可望，做什么事都要掂量一下，永历朝廷那边当是最安全的时候。只是迁延太久的话，等这份压力在孙可望的心中褪去，亦或是秦藩大军取得了大捷之后，有了更大的底气，孙可望便更有可能去铤而走险。

“下半年，下官愿意出部分军器、粮，以壮殿下形色。待天子脱离险境，西南局势稳定，北伐之期亦可见矣。”

“陈抚军所言，亦是本官所想。届时，本官同样愿意贡献军器、粮以充军中所用。”

话赶话的，这桩大事就定了下来，三方四换了一番对当前形势的看法，基本上都是认为最近几个月清廷都不会有太大的动静。旁的不说，只说这周边的力量，清廷也是捉襟见肘的。而若是将北地、京城的大军南调，也同样面临着路途遥远的窘境。

会议结束后，众散去。郭之和连城璧返回总督衙门，那里是连城璧在广州城内的衙署所在，也同样是郭之暂时驻扎之地，因为这位督师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广州，毕竟他是要兼顾两广的督师大学士，尤其是在连城璧现阶段必须留在广州的况下。

公务，还堆了不少，事项繁杂之处，让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位封疆大吏的手下都有些何种程度的行政经验。

二在回来的马车上早有默契，此间暂且也不理会这些，直接回到了郭之的书房。屏退闲，关上房门，眉宇间锁的忧虑便不必再瞒着旁了。

“陈凯此子，眼光、能力，实在是老夫这些年仅见的了。只可惜，他是郑赐姓的幕僚出身，并非是朝廷嫡系啊。”

话虽如此，但二也很清楚，陈凯没有功名，在一个正常的文官集团里是很难混出的。但是，在一个藩镇的幕僚团队之中，有机缘、有能力，出受到的阻力也小上太多。如今的陈凯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幕僚了，更是郑氏集团的二当家，理所当然的不可能与他们穿一条裤子。

“陈凯今提出要襄赞军需，定是刻意的！”

“就算不是刻意的，到时候咱们一样要出。这对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站队。”

“那么，西宁王走后……”

“如白，还有半年的时间，咱们已经先下手了。过些时，老夫只怕也少不得要学学那徐子先。”

话至此处，郭之已经完全是一副我不地狱谁地狱的架势。

二商讨之际，陈凯也回到了位于广州番禺学宫的那处行辕。事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