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战端再启（下）

一个配角。李定国很无奈，但是两个文官耍心眼子，他也不上嘴，就只能坐在那里，看着陈凯接下来的应对。

琼州的问题，去年周腾凤就曾多次来往于广东和福建，于中左所、琼州府和州府三处跑了多次。这是双方矛盾的一个集中点，郭之旧事重提，说明白了就是在昨陈凯拒绝其好意之后，党争的战端重新开启的第一炮，点的还是琼州府的管辖权问题。

道理，陈凯当然明白。对于斗争重启，他也是早有预料，只是没有想到郭之会这么明目张胆罢了。

“郭督师不觉得这样很麻烦吗？”

“麻烦，或许会有一些。但是，借此机会重新厘清了地方行政归属，也是有必要的。否则的话，陈抚军的治所在州，琼州府那么远，一旦出了什么状况，总是鞭长莫及的。”

这是威胁，就连李定国都能听得明白。刚想要开劝和一二，脑海里猛的想起了早前金维新和龚铭曾对他提及过的，说是郭之、连城璧他们与陈凯之间从来不是私恩怨，是王师内部两个派系之间的争权夺利，李定国有面子，但是在这上面也未必管用，说多了反倒是容易引起双方共同的不满，得不偿失。

刚刚张开的嘴又重新闭合上了，眼前，争执依旧在继续：“当初，张巡抚近水楼台都没能琼州府的鞑子怎么样，是下官浮海而去，从州出发也能一举收复琼州全境。就算是真的有什么状况，岛上有林侯、杜帅，本官也会时时关注，就不劳郭督师心了。”

面对强势，陈凯针锋相对，郭之冷笑着回道：“好，好，好，陈抚军英雄了得，既然如此，这事还是就此作罢了吧。”

作罢，是一语双关，既是调动的事作罢，更是百姓回返广州以及王庄之议的作罢。但是，陈凯却从没有打算按照郭之的剧本去走。

“这事，说起来本就与郭督师没有任何关系，乃是下官与殿下商议。”暗讽了郭之一句多管闲事，陈凯转而对李定国拱手言道：“下官愿以增城、从化、龙门三县之地换取原本居住于广州城的百姓重归故里。另外，广州城的民政、税收、防务，下官也不会手，依旧由殿下定夺。”

一张嘴就是三个县，已经是此战粤东明军在广州收益的一半了。而且，进城了，却保证不手民政、税收、庶务，这基本上就是白给家送纳税和兵员。

陈凯的表态直接将李定国和郭之吓了一跳，只为了承诺二字，便可以这么舍得本钱，如此物，既是可敬，又是可畏，全然取决于与他之间各自所处的关系上面。

“陈抚军，本王绝无此意……”

李定国的话为说完，陈凯便摇了摇，一伸手，将后面的话拦了下来：“此番收复广东，殿下之军乃是主力，下官不过是应邀而来。如今，既然是下官要履行承诺，自然要有换方可。除此之外，下官也曾保证过给那些百姓分配田土，这些都是要从广州城周边算起的。即便是殿下无所谓，将士们也需要粮、田土。”

“不行，竟成，这一桩是一桩。当年你甘冒险前来营救广州百姓，这些年为了他们的生计也是碎了心的，现在要履行承诺，我自当是成之美，才和大义。”

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了起来，可内容却和方才完全掉了一个个儿——方才，郭之要，陈凯不给；可是现在了，却是陈凯非要给，李定国非不要。同样是陈凯一个，片刻之间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直让大跌眼镜。

两个一推一让争执不下，在一旁，刚刚被陈凯讥讽过的郭之却似乎想到了什么，再一次加到了战局当中。

“十几万的百姓，所需房屋、田土为数不少，都要殿下来进行满足，陈抚军以县境作为换，也属合理。不过，面对粤北乃至是南赣的虏师，不可由殿下来一力承担。不如这样，若是殿下觉得多了的话，那么就以香山县作为换，那里的土地比较肥沃，军屯的产出也能有所保证。”

又一次的和事佬姿态，倒是此番却不似方才那般咄咄。但是，现在已经从面对尚耿两藩的盟友重新变成了政治上的对手，哪怕还有孙可望那个共同的敌在，陈凯也绝不敢对郭之的说辞有半点儿掉以轻心的。

此时此刻，陈凯眉毛低垂，香山县那三个字在脑海中不断膨胀，转瞬间就化作了地图上那个位于广州南部的县，那个在后世被更名为中山市的所在。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陈凯再度抬眼，当即便将此事应了下来。

陈凯妥协了，可李定国原本是听了那番话后一个县也不打算接手的。可是到了现在这个份上，陈凯坚决非常，又有郭之在旁说项，李定国回想了他麾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叹了气，也就应了下来。

双方达成协议，在州的广州百姓可以回到广州城，甚至可以回到曾经世代居住的坊巷和院落。而陈凯这边，付出的则是香山一县的治权。另外随着此事的确定，王庄的问题迎刃而解，优先归还旧主，其次进行屯田，当然也要满足陈凯当初对广州百姓双倍补偿的协议，可谓是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