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恍如昨夜（上）

了，除非把江西提标调来，加上南赣的余部和这两支绿营，也许能够冲贼寇的北部方向。”

“……”

广州的况非常之不好，这是众心里有数的。城外的明军战辅兵加一起不下十万，甚至说二十万都并非不可能的。而城里面，两个王府的藩兵残部加一起只有六千余，李栖凤的广东抚标负责镇守广州新城，始终在城里没动；东莞、增城两县的绿营赶在陈凯围城之前就已经到了；而三水那边，李率泰付不起广州沦陷的责任，只得带了督标赶来，但是当地绿营则没有动，因为耿继茂又调了马雄顺流而下，赶来广州协守，未免道路被明军截断，所以又留下了三水绿营继续在那里时镇守。

算来算去，城里面清军战兵只有一万六千余，其中大儿还是绿营兵。这样的数字，比之城外的明军简直就是白送的。

为此，耿继茂从平南、靖南两藩的藩兵家属里征调男丁上城协守。两藩原本是有两万战兵的，当年南下时是携带了家眷的，算起来也是十余万的男老少。另外，他们是汉军旗的编制，藩兵各家里多有包衣才，数量亦是不少。甚至就连当年耿继茂的老子耿仲明就是因为南下时收包衣，里面掺杂了不少的逃，才因为逃法的酷烈而自尽的。

“协守的男丁里，藩兵家的老少倒是有些经过战阵的，年少的也多有些是有武艺底子，满打满算就又是近三万的兵员。至于那些包衣，只能充当辅兵，外加新城那边的民夫，这城池还是可以勉强守一守的。关键，还是在于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新城加上旧城，广州此时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万的数量，但是动员能力上却比四年前杜永和坐镇广州时的七十万男老少反倒是来得更大上太多了。

耿继茂将能够动员起来的力量全部动员了起来，但是比之城外的明军却尤嫌不足。为此，耿继茂派去调集、请求了更多的援军，但是这些援军会不会来，以及什么时候能够抵达，却还是未知之数。到了此时，听罢了众的汇报以及关于守御的七嘴八舌，他却是又将希望寄托到了尚可喜和朱马喇能够带着那支溃兵逃回，哪怕进不了城，只是在外围骚扰和牵制明军也好啊。

这样的心思，其实众多多少少的都是有的，却也不敢报太大希望。毕竟是溃兵，哪怕带队的是尚可喜，可对手却是李定国和陈凯，也绝非是什么易事。

不敢报太大的希望，并非是不会去寄希望于此。但是，这一次，没等希望再度付诸于，尚可喜的亲信谋士金光却满大汗的赶了过来，挥退了王府的侍卫后便告知了一个让他们如坠渊的消息。

“昨天捞上来的那个满洲八旗已经醒了，他说，平南王爷和固山额真在佛山被陈凯堵截，那支撤回来的大军已经全军覆没了！”

，是昨天从码上捞上来的。这个不会游泳的满洲八旗抱着一块儿搭建浮桥的木，一直飘到了广州城下。有那块儿大木的浮力，他倒是没有淹死，但是泡在腊月的珠江水里那么长时间，被捞上来时已经冻僵了，现在看来若非是在辽东那苦寒所在生活久了，足够抗冻的话，估摸着早早就死于失温了。

满洲八旗带了令震惊的噩耗，靖南王府的大殿上当即便陷了沉默之中。其实，刚刚接到兵败的消息，他们是有机会撤离广州的。但是这一次的援军是有三千满蒙八旗的，那么多的满蒙八旗生死未卜，他们这些汉军旗的才怎么敢先行撤退，结果就拖到了明军围城，想跑拖着那么多家眷也是痴说梦的了。

良久之后，耿继茂好生安抚了一番尚之信，又重新振作了一番众的士气，才暂且散了军议，留给已经接近于狂边缘的尚之信以缓冲的时间。只是到了只剩下他一个的时候，却不由得在心里面将清军的阵亡名单里加上了尚可喜、朱马喇和班志富等的名讳。

“平南王爷没了、固山额真也没了、还有徐帅和班帅，另外连帅也不知所踪，八成也是不幸了。现在，城里面就剩下了许帅。这时候，或许只能寄希望于马帅和惠州镇能够对老本贼和陈凯起到牵制作用，防止城池过早的被掉。至于再往后，就只能看洪经略能不能够力挽狂澜了。”

三万多的清军主力都完蛋了，现在城里面倒是有四万多所谓的战兵，但是成分几何，他是最清楚的了。然而，他们的对手比四年前的他们更为强大，尤其是当今战局，福建陷落，江西、南赣空虚，广西自保有余、援助不足，当江门兵败的那一刻，他们其实就已经是一脚踏进了棺材。

寄希望于别，这本就是最不该去做的。可是到了现在这个份上，耿继茂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城内是一片的愁云惨淡，而城外，城西的李定国的大营里，陈凯在座，督师大学士郭之也是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连城璧还在新会料理后路，这边不能没有粤西文官坐镇，于是乎郭之便赶了过来。比之陈凯走其的时候，现在的广东已经是十拿九稳了。差的，无非还就是这座广州城何时才能拿下来——毕竟，上一次广州城，尚可喜和耿继茂是花费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