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追亡（上）

哭泣，在所难免，毕竟退路已无，后有追兵，他们被数倍于己的明军局限于这极小的区域里，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地无门。

冲到墟集之外，明军也不进攻了，而是砍伐树木、搜集木料，围着江墟集修起了一圈的木栅栏。陈凯抵达战场与李定国会面后三两句便商量妥当的。

因为，无论是血战良久的南线明军，还是先敌，后奔袭的北线明军，其无非都是在胜利的刺激下铆足了气力。此刻显示得再过斗志昂扬，更多的也还是那子虚火儿，而这江墟集之内，近万的清军，大多是从南线战场驱逐而来，也有从北线逃亡至此的，如此规模的清军集中在这么小的一片区域里，穷鼠噬猫是最少不了的，一旦被反噬的清军把这子劲儿卸了，那么弄不好还要付出更大的伤亡来。

明军停止了进攻的脚步，转而开始围困，陆上是栅栏和壕沟，水上则有明军的战舰，登时就被围了一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贸贸然杀出去，他们是不敢的面对汇合于此的两路明军的，更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坏了建制，现在是兵找不到将，将调不到兵，没了主心骨，所有只会按照各自的本能行事。一时间，明军没有攻进来，也没有攻进来的意图，倒是清军在墟集里倒是成了一团。有的在争夺吃食、有的在抢占房屋、还有些有志气的清军则在搜集门板什么的——倒也不是为了充当盾牌，而是打算做成简易的筏子，借此渡江罢了。

夜时分，在明军的辅兵和民夫的配合下，围困江门的栅栏已经修好了，明军在栅栏后修建了营寨，用以防御，大营内倒是灯火通明，远远看去似乎是在庆贺这场难得的大捷一般。

那几处营寨如此，连岛上亦是每隔几米就搭起了一处篝火，将江面都照得如白昼一般——小清军逃窜，明军并不在意，但若是数稍一多了，想要赶在明军做出反应前就实现机动，那么势必还是要重修浮桥，利用浮桥的运力逃出生天。周遭河道都太宽了，清军无能为力，唯有借助于连岛等江心洲才是唯一的机会。

然而，这样的机会已经被驻扎岛上的明军杜绝了，他们在收复此处的同时，也将清军留在岛上的部队清理个净。此时此刻，这里便如同时一只明眸璀璨般注视着江门墟集，使得那里的清军再难有稍大一些的动静。

天色随着时间彻底的昏暗了下去，战了半、争抢了半的清军们也已经筋疲力尽。或是占据房屋，或是露宿街，七八千的大军将江门墟集挤了个满满当当的，但是动静却显然比白里要小了太多。

栅栏内外，渐渐的归于宁静。只可惜，折腾了一的陆师多是休息了，可是水师的儿却出了的好，到了夜时分，舰队在江面上驶过，战舰一侧对准了江门墟集的方向就是炮声大作。

突如其来的轰击当即便使得墟集内一片大，折腾了一的清军以为是明军趁夜发起进攻了，四处奔逃，更有不少直接跳进水里，全然是一副要游过西江的架势。混了好一会儿，直到明军的舰队缓缓驶过，炮击结束了，他们才发现好像根本也没有几枚炮弹是打进了墟集的，于是乎那些过度紧张的清军又随便寻个地方沉沉的睡下了。

黑灯瞎火的，这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明军的击效果。然而，似乎是没有玩够了，到了后半夜又一支舰队从江门外驶过，又是一的击给清军添了一些噩梦的感知。

一天，如此了，到了第二天的白天，江上的明军舰队赶在早饭、午饭时分准时准点的过来送一温暖，连带着栅栏那边的明军陆师也从新会调来了几门大径的火炮，也不管对准没对准了就往江门墟集那里招呼。

这么欺负实在是不像话了，一些抱着“才可以被主子辱，但却不能被别辱”的八旗军集结起来，向着栅栏那边发起了一次亡命的攻击。

结果，可想而知，能够活着逃回去的还有些心有不甘的，还要聚集更多的手去和明军决一死战。但是看着那些八旗军还没凉透了的尸首，摸着咕咕怪叫的肚子，还是摇得多，无视得多，起码他们是不打算为了主子的尊严去枉送自己的命。

被困在此处的清军，有满蒙八旗、有汉军旗、也有藩兵，还有一些绿营兵和民夫，只是不占多数罢了。这里面，无论是从京城来的满蒙汉军八旗，还是平南、靖南两藩的藩兵，都算是战斗意志比较坚决的部队。故此，明军将其围困至此的时候，他们也是没有选择向明军投降，而是蜷缩在此，权当是固守待援了。

然而，随着突围的无望，以及援军的必不可至，动摇渐渐出现，尤其是明军根本也不打算让他们在此消停过活，动不动就击上一，不管伤亡，只为了不让他们安生，这么恶心不偿命，到了第二天的夜里，就已经出现了清军偷偷摸摸的前去栅栏那里向明军投降的事。

一如昨，晚上江面上的“打更”继续，几个膀大腰圆的清军偷偷摸摸的跑到了墟集边儿，将一个用两块门板拼接起来的木板子放在了水面上。

就像是一个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