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不一样的新会之战（完）

乎是跑步赶来的吴子圣所部率先抵近豁，一拥而。随着吴子圣的将令下达，大队的右营战兵扑向北门，其他的则配合突击队清剿左近的清军，甚至从豁斜拉拉的残壁和城墙内侧的城梯处冲上城墙。

豁易手，接下来就是北门，突击队在吴子圣的亲兵家丁队的配合下，果断出击，迅速的夺下北门，将左近的清军杀得光。大门开，已经抵近城下的抚标前营挺着一丈五尺的长矛，迈着整齐的步伐列阵而，顺着脚下的主道便直指新会县的县衙。

最初赶到豁的清军已经化作了一地的尸骸，倒是那军官经验丰富，在组织部下控制豁之际，也不忘了派去禀报吴进功。

奈何，陈凯是有心算无心，吴进功反应再快，也快不过突击队的距离优势。等他反应过来，在军营组织部队反击只是，就连吴子圣的右营也已经冲了豁，甚至没等他冲出营门，就连北门也已经被明军打开了。

方才的，受损、波及的不仅仅是点及其附近的区域，整个新会县城都有着或重或轻的震感。

城中距离县衙不算太远的一处大宅院，能够居住于此，自然是本地的富贵大族。只是照壁前后、大门左近的垃圾遍地，就连大门上的两个灯笼也只剩下了一个败的不成样子的，也实在把富贵这两个字糟蹋得不轻。

这是本县举莫芝莲家的宅子，莫氏一族世居于此。这家族，凭着读书传家，仰仗着明廷的优待，积攒了莫大的家业。在城内有店铺、工坊，在乡间有田产、宅院，有大批的仆、婢伺候，甚至还有海船，将收购来的、自家产的货物贩卖到南洋。

如此家族，在地方上是极具影响力的，哪怕是知县这样的百里侯，到了地方上也是要给予足够的尊重的。天下世家大族概莫如是，莫家如此，到了清季，本县的知县黄之正也从来都是极其重视他们的感官的。但是，围城一起，甚至只是五月时藩兵抵达，这几百年的常态就彻底不作数了。

藩兵自持是王府的部下，是汉军旗的旗，对于本县的百姓盘剥极苦也就罢了，就连他们这些乡绅和城内的大族也不能豁免。寻常的征粮征饷，莫芝莲也就忍了，后来更是变本加厉，着他家出更多的财货。

那一次，莫芝莲只是上去与那军官稍微理论了一下，甚至只是为讨价还价做个起手，哪知道那些藩兵便毫不犹豫的将其打了一顿。若非是家里拿出了更多的钱粮来，只怕是当时就被藩兵活活打死在自家的宅院之中。

为此，莫芝莲特别去了一趟县衙，恳请黄之正为他向由云龙和吴进功说项一二。哪知道那黄知县亦是一脸的愁容，全然管不了的。再看看那些衙役，甚至也有几个鼻青脸肿的，不猜也知道到底是谁的。

藩兵嚣张如斯，这是莫芝莲从来没有想过的。不说明时士绅的优待，只说当初李成栋的那些虎狼之师到了新会，也没有说拿他们这样的富贵家族怎么着的。只要跟着官府走，无论是从明，还是从清，总少不了好处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哀叹了一番连知识阶层都得不到尊重的末世气象，对于藩兵的横征敛，他也只能苦苦支撑着。家里的财货供出去，城池围困，乡下的哪怕是还有也送不进来。为了能够活下去，只能不断地缩减开支，甚至到了现在，家中的仆都已经遣散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有一些家生子儿，他也已经在琢磨着将其轰出门去自求多福，而且这样的念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家中粮食的消耗也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膨胀。

仆遣散，他也要求族们尽可能的减少活动，如此就可以省下更多的粮食来。宅子里已经败得不成样子了，到处都是落叶、垃圾，乃至是粪便。倒是此富贵家的男男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份恶臭。或者说，他们身上的味道也未必能够比那些垃圾好上哪去的。

起码，脏是脏了些，总比城东的那个鲁秀才一家子被藩兵杀光了，带回去做了腊要强吧！

今又是攻城，莫芝莲照例登上藏书楼，眺望城北。他抱着何等心思，是盼着清军援兵抵达，是盼着由云龙击明军，还是盼着明军攻陷城池，没有知道。但是连续几个月下来，他都是这般，所见者千篇一律，却从未变更，求得无非是一个希望罢了。

坐在窗前，眺望了一上午的时间，甚至他都已经困了，伏在窗前的案上迷糊了起来。奈何，巨响传来，震动得仿佛是就连藏书楼都摇晃了一下子，莫芝莲当即便惊醒了过来，抬眼再看，亦是临近北门处烟雾缭绕，一浑浊直冲云霄。

“老天爷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目瞪呆的站在那里，直到硝烟散尽，依稀可以从亭台楼阁的夹缝中看到豁的部分。

城，塌了。莫芝莲的心境也仿佛是被一块巨石砸得水花腾起，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瞪大了眼珠子、嘴大了一圈的模样，就这么喝了一肚子夹杂着灰尘的冷风，连将那些灰土渣滓吐出去也没有来得及做，就一脑的咽了下去。

到了这个时候，明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