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新会之战（下）

巨大的火炮是上不去的。倒不是重量过大搬不上去，而是径过大，开炮时的后坐力会震坏了城墙，无论是夯土，还是砖砌，都避免不了。如此，欧洲才会在修筑棱堡时刻意压低其高度。

城上没有径过大的火炮，陈凯也不用担心清军的火炮能够对明军的炮兵阵地构成多大威胁，所幸就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炮长梳着大拇指，闭着一只眼来来去的比划着，那些炮手们则按照炮长的指示不断的修正着火炮的角度。调整完毕，装填手打开火药桶，凭着习惯一铲子一铲子的将火药铲进炮，压实了，再轻手轻脚的放火炮，看上去也是颇为熟练的。

那边装填着炮弹，陈凯走到近前，俯身下去，双手拿起了一枚炮弹，掂量了一下。随后开问了问军官，得到了这几门炮是整个炮队最大径的火炮的答案后，陈凯点了点，便策马返了李定国的帅旗下。

“陈抚军可有什么想法吗？”

“许是下官想错了，还是今之后再说吧。”

陈凯肯定是有想法，只是不愿意现在多嘴罢了。这一点，无论是连城璧，还是李定国，尽皆看得出来。不过，看得出来归看得出来，既然陈凯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可能强问，脆就当是没发生。

“准备好了，就让炮队开始击吧。”

城外的炮击断断续续的折腾了大半，明军仅仅是开炮，城墙上的敌楼、墙什么的倒是打坏了一些，还有一些清军被炮弹或是崩飞的石子打中了，总免不了什么伤亡。昨天的那几个隧道已经用砖石堵死了，严严实实的。不过每让那些瞎子听瓮还是照例在做着，毕竟谁也不能保准明军会不会再玩出这等手段来。

唯独是，这两那老本贼的帅旗旁新近树起了一面着陈字的大旗，旁边依稀写着巡抚的字样，让不由得联想起了是不是州的那个陈凯来了。为此，守军的主帅藩下参将由云龙还发了不小的脾气，大骂惠州绿营不能看住了陈凯，现在那个狡诈多智的家伙来了，这城池岂不是更要难守了。

此间，明军已经退兵了，守军不由得松了大气。不过，哪个也不能确保明军会否夜袭，所以城守依旧不能放松。到了用饭的时辰，伙夫挑着热腾腾的米饭、菜色到城下，分与守军。

守军吃上了热腾腾的饭菜，都吃过了，这一队伙夫便在守军的带领下返不远的军营。此时已是夜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侧的门脸儿都已经关了，有的还开着门，却不见了，许是一家已经都死光了。街上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枯叶和垃圾，几具路倒尸间杂其间，发出阵阵恶臭，路过之也都是熟视无睹，匆匆忙忙的走在路上，尤其是见得一队清军，更是连忙躲起来，哪还敢出半点儿动静。

了营，需要让辅兵刷净碗筷，也要准备守夜的夜宵和热水，这都是少不了的。一路上走得匆匆忙忙，伙夫们自也懒得去多看一眼城内的残，是看得多了，也是看得腻了。

一夜过去，明军没有发动袭击。到了第二天的一大早，东隅街靠南的巷子里，一队藩兵踹开了一个院落的大门，当即便有子的尖叫声传来。

他们是前来强征粮饷的，寻常百姓也就罢了，这一户却是有个生员，叫做鲁鳌，这样的士绅家庭，在本县的黄知县那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但是，来的不是本地绿营，更不是县衙的衙役，藩兵不管你什么举、秀才的，由参将下令了，他们就直接踹开门，征了钱粮走，拿不出来的就把家里的抓走抵用，就这么简单。

“军爷，月月都要征粮饷，学生一家本也不富裕，这些时能的都出去了，实在不出来了啊。”

“妈的，不是老子们死守城池，老本贼进城了尔等还有活路。现在嫌月月征粮饷了，你他妈的都要吃饭，一个月不吃能行？”

一把将那秀才推倒在地，几个藩兵冲了进去，很快就翻出了鲁家的锅，里面无非是些树叶子，竟还有只鞋，用水煮沸了，权当菜汤，哪还有半粒米粮。

从六月起，明军围城，城内米价涨，很快就有价无市了。藩兵四下抢掠，征收粮饷，更是让城内的百姓子越加的没法过下去。鲁家原本有些亲朋故旧的，家里也有些存蓄，可是这些藩兵全然不管他的科举功名，隔段时间就来征收一次，动作稍慢了就是一顿毒打。鲁鳌去过县衙，想请知县黄之正代为说项一二，看到的却是本县的一个姓莫的举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可那黄知县却也只能叹息再三，拿那些藩兵全无半点办法。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了，尤其是从八月明军水师占据江门之后，水路也彻底断绝了。几次下来，鲁家能够上去的都已经得七七八八了，还有些保命的钱粮藏在地下，只等着真正紧要的时候再拿出来活命。哪里知道，前几刚刚征过了，今番却又来了。

“呸，这也能吃？”藩兵一脚踹翻了锅里汤水，随后便勒令鲁鳌出应的份额：“否则的话，就把你媳带去。正好，上次打下广州，那秀才公娘子子烈，咱们也有几年没尝尝秀才公娘子的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