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相见（上）

继而对其解释道：“靳帅，有的时候，面对一些特殊的况时，哪怕你智计百出、灿莲花，也远不如直接掏出手铳，对着对方的脑门子来上一发要更加有效。”

陈凯说得理所当然，倒是把靳统武听了个一愣。眼前的这个文官，实在是和他见过的那些文官截然不同，那些文官就算是真的狠的，最多也就是背地里暗算别时能够如此，真正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却只剩下所谓的“临危一死报君王”。哪里像是眼前的这位，危难之际，不光要绝地反击，还要给对手“来上一发”，这似乎比他们那些武将还要亡命徒了。

话说着，守卒已经赶去禀报了。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蟒袍玉带的武将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文官，看步伐的节奏似乎却有些不不愿的样子。不过，陈凯也并不在意，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上去，纳便拜。

“下官陈凯，拜见西宁王殿下。”

刚刚拱手，作势欲拜，来一双铁臂已经将陈凯扶了起来。细细端详，随即便是慨然笑道：“久闻陈抚军大名，如雷贯耳，今得见，实乃平生幸事。”

着陕西音的官话，陈凯听得明白，此刻李定国在端详着他，他也在注视着李定国。

想当年，初见时的郑成功，二十出的年纪，英气之中略有些儒生气质。现如今，眼前的李定国也只有三十出的年纪，算起来也就比郑成功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但是，眼前此却是很有豪雄的气象，气质中透着些许沧桑，或许是与他早年做过流寇有关吧。

二相视一笑，李定国便要向陈凯介绍跟出来的那两个文官。此刻，陈凯却是摇了摇，伸手一拦，随后竟当着李定国的面儿就冷笑了起来。

“连总制嘛，下官是见过的。当初下官专程去文村拜会时，连总制还问过下官是朱家的官儿，还是郑家的官儿呢。”

此言既出，周遭的温度当即就直冰点。文官武将之间，甚至哪怕是普通之间，总讲究一些面上的和气。方才李定国听闻陈凯到了，当即便起身出迎，这两个文官当然明白李定国是旨在拉拢郑成功和陈凯用以对抗孙可望。既然李定国都出迎了，他们哪怕再不愿也不好继续在大帐内坐着，只得跟着出来。上官出来迎接，哪怕是随行的，做下僚的总也要把礼数尽到了。哪里知道，陈凯竟如此不给面子，直接把二，乃至是粤西文官集团和郑氏集团之间的矛盾亮出来给李定国看。

此间已经是一片愕然无语，任谁也不知道这时候到底该说些什么。岂料就在这时，陈凯转向了李定国另一侧的那个文官，上下端详了一番，便直接点名了其的身份。

“这位，想必就是连总制、张抚军和周道台背后的那位郭督师吧。”

这话说来，几乎就是直接挑明了督师大学士郭之就是连城璧、张孝起、周腾凤这批粤西文官的总后台，自然也就是排挤陈凯的罪魁祸首。

场面一时间僵住了，僵的在场的所有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哪里知道，就在这时候，陈凯又开了，道了一句“见过二位上官”，只是简单的拱了拱手，便权当是行过了礼了，其色半点儿对更高级别官员的恭敬也无。

“咳咳，既然是认识的，殿下也就不用介绍了。陈抚军远道而来，夜露重的，依学生愚见，不如先到大帐内叙话？”

“金先生言之有理。”

几个高官显爵僵在了这里，一个跟在后面的幕僚打扮的儒生连忙接过了话茬儿。就着这个话茬儿，李定国的反应亦是极快的，说话间，一手拉着郭之，一手把着陈凯，便直接往大帐里带，那份急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绑架二呢。

李定国拉着郭之和陈凯大踏步的走大帐，靳统武和连城璧等也只能尾随其后，跟了进去。

说起来，当初他们对于郑氏集团的势力进粤西是心存反感的，这源于党争的惯，也与郑氏集团的前任首领曾出卖隆武帝降清有关系。正因为这份反感，使得他们对陈凯心存防备，当时借着上官的身份排挤陈凯，亦是做给广东的其他文官、武将们看的。

奈何，眼下的残明末世，已经不是当年承平时官高一级压死的时候了。现在讲究的实力，军事方面、政治方面、经济方面，各方面的实力。仅仅是排挤，这对陈凯来说是完全无效的。不需要郭之这个督师的布勒，也不需要连城璧这个总督的应允，陈凯带着郑氏集团的军队霸着珠江，来回来去的给清军水师放血，更是可以浮海千里，直接收复琼州府，根本用不着粤西的明军、义军襄助。

当初的排挤不能奏效不说，现在反倒是被陈凯翻了出来，摆明了就是要让李定国看明白了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如果一旦有个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那么坏团结，致使局势败坏的罪名就直接贯在了他们的上，想甩都甩不掉的。

众步了大帐，李定国高踞其上，郭之和连城璧坐在左手，而陈凯作为郑氏集团和东南明军的双重代表毫不谦让的坐在了右手边儿。至于靳统武和那幕僚则分别坐在了陈凯和连城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