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扬帆

手上，现在反倒是耀武扬威了起来，也是可笑。

“你在这不满有啥用，有本事的，把她弄上了床，还不可劲儿让你逞威风？”

“哈哈哈哈。”

男和男之间，尤其是这等小，最少不得的便是要拿那床上的事过过嘴瘾。内里越说越不像话了，外面的聂一娘秀眉微皱，忍耐渐渐的靠近了那零界点，但却很快便听得竟有替她说起了话来。

“莫要瞎说，我可听说了，那年珠江水战，鞑子州水师总兵许龙就是这聂队刺死的，用的还不是刀子，就是一根船上崩下来的木刺，直接在了许龙的嗓子眼上。那婆娘，可是杀不眨眼的。”

说话的是个真正有伤在身的老卒，是辅明侯林察的部下。那一战，林察所部未有参加，决战时的主力还是陈策的和他们这些广州义勇，但是战后林察的部队跟上来了，剿灭了残余虏师，顺带着把百姓护送到这香港岛，多多少少的却也知道些。

能为她说句公道话，哪怕是用了“那婆娘”之类的略有贬义的称谓，也是极为难得的事。可是待聂一娘细听下去，早前那些嫌在她手下做事丢的救护兵却对此表示了嗤之以鼻。

“这事我倒是听说了，那一战的鞑子大帅是那个姓盛的，听说是尚可喜老贼跟前的红，是正儿八经的藩兵大帅。那个许龙，不过是个州土寇罢了，被国姓爷和陈老大赶跑了的丧家之犬而已，宰了个这么个货色，也叫本事了？”

“哎，本事不本事的，家是真正上过阵的。”

“你说中左所防御战那次？得了吧，那一战标营是上墙协守了，但她没上去，被安排在城下照顾伤兵，的就是现在的活计。要不，她怎么做得到这队长的！”

那个救护兵对此不屑一顾，倒是另一个泡病号的兵油子对那老卒调笑道：“王大哥，你别是看上那婆娘了吧。”

话一出，便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聂一娘在外面越听越恼，一双看似不大的拳嘎嘎作响，正欲推门进去，好好给这些家伙长一个记。可是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几声“巡抚老大来了”的叫声，却当即便如同是惊雷一般将她震在了当场。

“巡抚？哪个巡抚？”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我可听说了，前些时候从咱这往西走的一条船是天使的船。皇上下诏，册封国姓爷为漳国公，晋升陈道台为巡抚，这肯定是陈老大来了！”

“我的天老爷啊，陈老大来了，快出去瞅瞅去！”

说着，这一众便呼啦啦的往外涌去，可是这一出门却当即便看到了站在门外，手握着拳发呆的聂一娘，顷刻间就是一阵尴尬。

说些荤段子，倒也其次，被当事听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得就是跟当事的男、兄弟或是姘打上一架，他们都是行伍中，最不怕的就是打架。可是，聂一娘是个寡，欺负寡的名声本就不好，更别说是这寡现在也是军中的对，还是这群中大半的顶上司，军中法度森严，轻慢上官，让监督或是监营知道了，那可是轻则打板子，重则穿箭游营的下场。

对视的尴尬，很快便有心思活络的，在群中冒出了句“快走，快走，去晚了看不到陈巡抚”的提醒，这些就逃一般的离开了此处，只留下了聂一娘一，还站在那里发呆。

“他，已经是巡抚了啊。”

轻叹了一气，不知怎的，惆怅之意淹没了早前的愤怒，唯有那拳还攥得紧紧的，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

陈凯上次过来，并没有检查伤病所，那里本就不是此处最关键的所在，他的心思都放在了码和红花亭那里。

这一次，陈凯倒是了营，但也没有来到这伤病所里一看。只听林察简要的介绍了一番近一段时间来珠江的海防况，便提及了此番的行程。

“这是国姓的命令，林侯且拿去看。”

接过书信，郑成功熟悉的字迹映林察的眼帘。待到再抬起眼来，林察当即便向陈凯表示了一切听从命令的态度，并且立刻派进行准备。

“时不我待，那就开始吧。”

这一次来香港，不过是凭此作为大军的中转站而已。士卒们还在休整，陈凯已然先期下达了命令，以江美鳌所部的粤东总制标营改水师编制，新番号则是珠江巡防舰队。顾名思义，就是要以江美鳌的这支水师接替林察的水师左军来防御此地。

“竟成，这是澳门那边的事，我觉得你需要注意一下。”

林察递上了一份报告，这是他正准备送往州和中左所的，陈凯正好到了，就直接在了陈凯的手上。

细细看过，陈凯又向林察详细的了解了一番，思前想后，未及多时，便做出了决定：“事有轻重缓急，此事倒也并非是急于一时的。我会派回中左所那边，请国姓再派些舰船过来，保持咱们在珠江的实力。暂时先这样吧。”

与林察详谈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