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场戏（五）

想起那些细节来，他更是兀自按捺着胸中要为这群凶徒拊掌而赞的激动，怎是一个纠结了得。

这样的惊天大案，如此缜密的思路，实在是他从事衙役生涯中所从未领教过的。心中，不免会产生好胜之心，但是几天过去了，海捕文书发下去，估计也是要发到江浙两省范围。想要抓到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大概此生也就只有这么一次锋的机会了。

“等等，本官还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一如捕要向他汇报工作，他也要向杭州知府乃至是浙江巡抚去汇报这桩惊天大案的进展以及结果。思虑了片刻，知县越想越觉得可怕，咽了唾沫，才对那捕低声问道：“两个案发地点，王江府邸以及那枯井，都是在清河坊。清河坊那地方，最是一个流密集的所在，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很多双眼睛瞅着，他们是怎么做到不知鬼不觉的？”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而且还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所幸的是，捕早已是想清楚了，此间知县问及，他便拱手回答道：“敢问县尊，您还记得九月十六那天下午，城里面开始有传闻说是八旗军将在九月十七那天回城的事吗？”

这件事，已经被确认是一个谣言，没有会在意这一点，最多就是那些商贾们吃些亏——外来的走得太急，很多生意还没有谈完，本地的店家则无非是少卖几天货的，只要杭州城里百万百姓这么大的客源还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记得。”

知县点了点，捕便斩钉截铁的说道：“九月十七，一大早，清河坊的铺面打烊，商旅逃离，街上起初是一片混，等到这些都跑没了，就只剩下了一片狼藉和寂静。这一前一后的，无论是哪个时间段，做下这些事都不会有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