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场戏（三）

随后携上京。

接下来，范家夫返乡，范石改名换姓重新应举，上京后得知曹父已为显宦，更悲叹此生与曹无缘。奈何崔笺云却不甘失败，又兼曹语花为腻友思念成病，告之父亲，说当初与范大娘诗文唱和，引为至，现在分隔两地，闺中寂寞而得病。曹父释然，认为儿只是因为缺少闺友，只要自己收几个徒弟来跟她谈诗论文就会好了，因此贴出招生榜。崔笺云借机报考，自称贫家未嫁之，来与曹语花做伴。果然两一见，曹语花之病不药而愈，曹父更觉得自己方法不错，更因喜崔笺云的缘故而收她做了义。

那边范石已改名中举，正好在曹父门下，曹父虽然当初拒婚，却其实只闻其名而并没有见过求婚之，这时范石已改姓名为石某，曹父不知，赏识这个门生的才华，便将儿许配。

曹语花先过门，次崔笺云又假称自己是石生的原聘妻子，定要与妹妹同嫁，曹父一向古板拘谨，认为伦攸关，不嫁不行，于是又隆重给崔笺云发嫁。婚毕两才向曹父说明一向的欺骗事，老无可奈何，只好一笑接受。

这个故事，超脱了才子佳的范畴，从到尾，曹语花一心要嫁范生为妾，心心念念的只是崔笺云；而崔笺云想娶曹语花过来，也不见得有多少是为丈夫着想，相反在丈夫吃了大亏，不敢再生心招惹曹有荣之后，她仍不肯死心，冒着丈夫再度身败名裂之险也要打曹家内部，进曹家一去不返，让范生不禁担心起别要妾未娶到，先折了老婆一名。

男欢，这等喜闻乐见的剧被弃之不顾，反倒是崔笺云和曹语花这两之间，冲各种阻力也要在一起的感充斥于全剧。

从古至今，男大防，是最为紧要的。反倒是同之间，古看待得反倒是要无所谓许多，甚至天子不近色，反倒是宠信小太监，还会被士大夫们冠之以君王不倾国色的美誉。

至于子之间，更是一句“不妒”便可以让妻妾成群的统治阶级们放下戒心——毕竟，这可远远没有与通或是因妒生恨，坏了道要来得严重。尤其是这个故事的结尾，李渔刻意的指出了“房幽敞，鸳鸯锦褥芙蓉被，水波纹簟销金帐。左玉软，右香温，中畅”来迎合当前社会男观众的价值观，就更不会有觉得这场戏有什么犯忌讳的了。

这时的们对此很是宽容，但是此间看罢了演出，生旦净末丑纷纷退场，掌声却依旧没有响起，甚至到了观众尽数散了，也始终没有对于这《怜香伴》做出一个评价来。

李渔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如此，但是，到了九月十八的下午，《怜香伴》再次上演，多出了很多拿着传单，表示昨有事未到，一力要求与昨同例的观众，竟是戏园子大半的座位都被慕名而来的观众占据了。

这是个好兆，而在台下，谈论的也多是故事的剧。至少就李渔而言，也仅仅是在回后台前的那一刻，约莫的听了句什么“昨天晚上，软禁在清河坊的鲁王旧臣王江被劫走了”的闲话，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这场戏，一定会让你们不虚此行的。”此时此刻，李渔，如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