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节 摧毁

面孔，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剥夺自己的领军权？陡然间反应过来，时通叫嚷起来：“尚帅，牙军乃是节度使大给某的，你无权剥夺……”

“无权？现在你打算让所有牙军都陪着你去死？”尚云溪冷的声音犹如从山谷冰缝中钻出来：“一万大军，一夜之间就被你折腾得只剩下三千，你说节度使大知晓了，会怎么对你？”

打了个寒噤，时通呐呐无语，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万啊，一夜之间化为无数个京观，如果自己堂兄知道，会不会把自己给生撕了？

现在给尚云溪，自己是不是可以脱责？

没等他想明白，尚云溪已经不耐烦的一挥手，立即上来两名亲卫夹住了时通，虽然以时通的武道水准，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两名亲卫，但他却像是被抽了骨一般，软耷耷的跟随着两名亲卫离开了大帐。

大帐内的气氛凝滞，哪怕是尚云溪有心想要振作军心，都知道这个时候是在难以让信服。

尚未接战，便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哪怕尚云溪也一直没有真正认为牙军能充当进攻主力，但是这毕竟是七八千士卒啊，哪怕是用作辅助力量，那也能起点儿作用，但现在就这么一下子崩了，而且连带着对整个军心士气的坏打击，更是难以计算。

“庸道，裕志，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呼吸了一气，尚云溪才搓揉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沉声道。

站在下首的文臣和一员身材高大的武将都默然无语，这种形下他们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牙军的崩溃不仅是损失了一万兵力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对整个大军军心士气的打击，这才是致命的，起码几内都难以让大军军心士气恢复到昨天之前，而军心士气没有恢复就要发动进攻，很难取得让满意的效果，甚至会带来更糟糕的后果。

“大帅，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古庸道和赵煜换了一下眼色，叹了一气道。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尚云溪色不变，似乎早就料到自己这个首席智囊会有意外言语出来。

“真话就是，符离城恐怕我们拿不下了，或者说拿下，也是得不偿失。”古庸道也不客气，“假话就是，也许这是一个投效淮右的契机。”

“哦？庸道，你这话可真有些让意外啊。”尚云溪略微色变。

“大帅，就从昨晚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淮右军在术法一道运用于打仗上已经远远超出了其他诸藩，我们攻城的话，也许会有更大意外发生，甚至超出我们的想象。”古庸道平静的道：“对于大帅来说，时家没有了无所谓，但是我们得有自己的基本军队，纵观江烽的做法，看似他麾下各系马并存，但实际上他对心的笼络上很是得力，您觉得我们投效淮右，有前途么？”

“我不会投降淮右。”尚云溪叹了一气，“你说得对，庸道，江烽的手法很老到，看似没有削权，无论是寿州系还是庐州那边，都很大度的放手给权，但实际上他是把中下层军官的心都给收买走了，他用检地之策来收买军心，用学堂培训仕来笼络庶族寒门士子之心，这就没我们这些什么事儿了。”

“不，大帅，你的话不完全对。”古庸道摇：“江烽的做法是打碎了一个架构，他把所有都放在了一个层面上，任发挥，或者说他剥夺了士绅们的特权，与士大夫共天下这个铁律被他碎了，看看他倚重的，兵，术法一脉，胡商，当然也有士绅，那都是绝对忠于他的士绅。”

“哼，他只需要绝对忠于他的，那些心怀异志留下来的，很快就会发现，他很快就会被周围的抛弃，投向江烽的麾下。”古庸道眼中闪动着一样的光芒，“他在重塑一个阶层和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