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冰天雪地

民，你一定会下令救，因为你会告诉士兵，我们是民子弟兵，民有难我们就必须全力以赴去营救，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绝不放弃。平民的命是命，士兵的命是命，难道军官家属的命，就不是命了？！”

李强的身体狠狠一颤，他望着燕岳欲言又止，军的天职，身为子的责任，男应该有为心支撑起一片蓝天的觉悟，悲伤、绝望、愧疚、希望……这么多的复杂绪在心中来回替。

燕岳一把推开李强，劈手从他身上抢过那只总是喜欢在夜间被吹响、被新兵营士兵们恨之骨的哨子，带着萧云杰大踏步冲上他们来时开的越野汽车，燕岳狠狠一踩油门，汽车后将积雪狠狠甩出三四米远，在发动机的嘶吼轰鸣声中，汽车狠狠蹿了出去。

地上的积雪太厚太多，在积雪下面还暗藏了冰层，不顾一切地踩着油门横冲直撞，用这种方法只跑出五六公里，越野车就冲出公路，大半个车栽进路边的雪坑里，燕岳跳下汽车，连最基本的检看都没有，撒腿就往军营的方向猛跑。

一冲进军营，燕岳就将哨子放进嘴里，在军营的上空，响起了一长两短的紧急集合哨声，这样的哨声反反复复响了几遍，随之燕岳的狂吼，轰轰烈烈地传进了每一个的耳朵：“新兵营的兄弟，立刻集合！”

高原上的冬季已经不适合训练，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待在营房里，刚刚分配到基层连队的新兵们，听到熟悉的哨声都下意识地跳起，当他们听到燕岳的吼声，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有超过一半，在第一时间冲出了营房。

在不到两分钟时间，就有超过四十名新兵，集中到燕岳面前，燕岳再次举起集合哨，吹响了一长两短的紧急集合哨。

一开始那些老兵还在以看笑话的目光，看着燕岳哗军营，必然会受到重惩的行为，可是渐渐地，他们笑不出来了。

越来越多的新兵营士兵走出营房，站到了燕岳面前。他们自觉地按照在新兵第一天的规矩，在燕岳的面前排成了四排。而站在每一排最前方的，就是燕岳当时挑选出来的四名排长，站在队伍最后方的，则是每一个排长当时挑选出来的班长。

明明所谓的“新兵连”只是燕岳和萧云杰胆大妄为的产物，明明每一个士兵在离开新兵营后都分配了岗位，明明燕岳和萧云杰现在只是两个炊事班放羊的羊倌，可是曾经的新兵连兄弟，竟然在短短三分钟时间内，就集结了一百一十二个！

老兵们无法想象，这个叫燕岳的新兵，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将已经解散的新兵连，又重新集结了一起，他又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同样身为士兵的们，在他面前认认真真排成了四排。

只有一些心思特别细腻的老兵，从燕岳刚才的喊话中品出了一丝不同……燕岳喊的不是新兵营的士兵集合，而是在喊新兵营的兄弟集合。也许这些新兵能在三分钟内重新集结在一起，就是因为他们真的想成为燕岳最可信赖的兄弟！

“十公里外，刚刚发生了一场雪崩，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指导员的老娘，还有他的，都被压在了下面。”

燕岳的话，犹如石天惊，震得每一个心中轰轰作响，但是他们毕竟是接受了三个月集训的士兵，还能保持平静，没有接耳，没有哗。

“有告诉我，雪崩后营救被埋员的黄金时间是十五分钟；指导员李强不想自私地让士兵为救他的亲而冒生命危险，他告诉我几百个一起去挖掘，很可能会引发二次雪崩。”

燕岳加重了语气：“她们是军属，她们被压在积雪下生死未知，如果说她们被放弃营救，有什么错，那就是她们有一个当了军官的儿子，喜欢上了一个够高尚、可以当活雷锋的军官！在新兵营时，指导员天天对我们说，作为士兵要以保家卫国为己任，连自己的老娘都保不住了，还他妈的保个球家！如果今天我们放弃营救指导员的亲，那么下一次，到我们的亲时，又能指望谁去救？！”

说到最后燕岳已经是放声狂喝，全场士兵一片肃然。

“你们有五分钟时间去寻找一切你们认为用得到的营救工具，五分钟后重新集结，逾时不到者，视为自动放弃。”燕岳对着面前的一百一十二名士兵，弯下了腰，“道立场，拜托了！”

一百一十二名新兵用奔跑的速度散开，冲向了他们认为可以找到合适工具的方向，而燕岳和萧云杰就站在军营场上静静等待。

几名纠察匆匆赶至，纠察队长放声喝道：“你们在什么？！”

燕岳的回答非常简洁：“救。”

“你们得到谁的命令了？”

“没有。”

看到已经有新兵重新在燕岳面前集结，纠察队长厉喝道：“立刻把全部解散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不行。”

“你知道在军营中煽动哗，会受到什么惩罚吗？”看着新兵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