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风雨过后

的味道。伊万伸手试图去摸一具还保持着站立姿势的焦黑躯，却没想到自己只是轻轻一碰，就把那躯砰成了七零八落的几块，摔在了地上。

“真厉害……”

伊万喃喃自语，他只试了一具尸体，就不再去观察更多的尸体。他能想象到，其他的那些追兵，应该都已经和这具尸体一样，失去了生命。莲娜的危机，因为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雷，已经在一瞬间成为了过去。

“旅长，主席他……”，布雷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该不会认识哪个大魔导师吧？”

“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大魔导师了吧？”，伊万有些不太确定，他记得加斯滕斯曾经在某次议事会上讲过，魔法的没落意味着时代的变革，而共产主义作为代表最先进生产力的社会形态，终将取得革命的胜利。

可是，现在偏偏是这种超凡力量拯救了莲娜，这让伊万的思想有些混。如果大魔导师们还活着，那莲娜，又该何去何从？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整支队伍因为伊万的绪低落，而变得有些沉默。战士们虽然欣喜于敌的被消灭和自己的幸存，却也开始猜测到底是什么力量拯救了莲娜。他们回到和加斯腾斯分别的小径，继续向上攀登，在那些黑色乌云消去，露出暗蓝色的天空时，来到了洛山的山顶。

从山顶看向莲娜平原，一片一片的辉石光芒格外的灿烂。其中光芒最密集的，就是柳荫河畔的莲娜小镇和河岸西侧的码附近。那些光芒有些是固定的，应该是路灯或者照明灯，还有些正在移动，应该们拿在手上的风灯。伊万看着那些光芒沉默了一会，才带着战士们下了山。

他们在山下，遇到了巡山纵队三连的士兵。他们送走了加斯滕斯，又迎来了伊万和生产旅以及游击旅的残部。三连连长高举着一盏辉石马灯，看清了伊万的脸，一翻身就下了马。

“伊万旅长！你们活着回来了！！！！”

“恩”，伊万轻声应了一下，随即问起，“傍晚的时候那些闪电——”

“那是主席大的魔法！主席大是大魔导师！！！你知道么？真是让不敢相信！他是魔导师！他可是大魔导师啊！你知道么，当时那些乌云从天上漫过的时候——”

凯瑞·沃伦似乎对伊万问起的这个话题很有兴趣，他就像憋了很久突然开的一个气球或者什么，哗哗啦啦的说个不停。伊万简单的应了几声，大概问了问莲娜现在的状态，又得知凯瑞傍晚时分还接到了加斯滕斯，便和他告辞，找他借了两盏辉石马灯，带着战士们开始朝着莲娜前进。

也许是有意，也许是无心，伊万并没有带着战士们走最近的路。他带着战士们从洛山脚下回到了从洛山道进莲娜的主路，不出所料看到了下午那场雷的遗物。

大片大片尼格鲁共和国军队的残骸。

说是残骸，甚至都是对那些无法区分形状和本来面目的炭黑焦块的美化。那些东西东一块西一块的散落在道路上，除了金属制作的蒸汽步枪背包和枪支还能辨别出本来的样子，其他的东西统统都变成了黑色的焦块。伊万带着战士们在这些焦块中穿行，试图从这些残骸，判断早些时候这里发生了什么。

“好像越靠近莲娜，那些闪电的威力就越大。”

布雷特小声的讲出自己的判断，继而拿起地上一挺蒸汽步枪。从枪型上看，应该是尼格鲁共和国的威尔士二型。他试着扣动扳机，却发现扳机已经融化在了枪体上，无法使用。扔下这把铁疙瘩，布雷特紧走两步，赶上了伊万。

“旅长，你好像不太开心？”

“还好。”

伊万的回答很简单，继而把目光投向了前方。那里有声和辉石灯光晃动，应该是莲娜的。伊万和战士们走进了些，发现这些是莲娜的农民，不少背上都还带着大包小包，看样子似乎是进山逃难又重新下山的百姓。

“老哥，你们在嘛呢？”

伊万上前搭话，和这些农民一起前进。

“哎呀，同志，真没想到主席竟然是大魔导师啊，这样子我们莲娜可就再也没敢惹了。我们也是听你们的同志说打赢了，才下了山的。你们的同志说让大家回家，明天主席会有正式的通知告诉我们。我们就下来了，你们从哪里来啊，同志？”

虽然很多农民都没有加共运党，但是他们对这些战士们的称呼却还是同志。伊万和他们边聊边走，看着他们渐渐从大路两侧离开，各回各家，最终带着他自己的队伍来到了河湾西侧。在这里，他们看到了更多的尸体，那些尸体甚至堆成了一座座一来高的小山，黑色的，像黑色的墓碑。

“伊万旅长！！！”

到了这里，就有认识伊万了。不少战士正在这些黑色的残骸中走动，翻找遗物，打扫战场。他们在战场安置了大量的辉石照明，为打扫工作提供了充分的光亮。

伊万看着围在自己身旁的战士们，看着他们背在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