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黑暗中行走的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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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苏乞年忍不住倒吸一凉气，这枚如意钧铁迸发的力量，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伸手虚空一抓，蛇吞月，十数丈外，一点明黄就重新化成一道闪电，回到他掌心。

小指大的如意钧铁在掌心轻轻摩挲，或许是因为炼去了所有的妖气，苏乞年竟隐隐感到一种亲近感。

铁有灵！

苏乞年生出这样的念，这铁碎片在他手中轻若鸿毛，他如臂使指，一旦离了他的手，那就会立即恢复到惊的重量，苏乞年估摸着，就算是寻常《蛇功》第七层圆满，拥有一匹汗血宝马之力，也多半是擦着就伤，碰着就死。

苏乞年沉吟，本来以他的功力，用被他杀死的三名妖兵的修为衡量，寻常三流开天境，贯通四条以下十二正经的武林高手，他可以抵挡甚至杀死，贯通了三条以上，到了第四条就多半不是对手，四条以上，只能避开锋芒，但现在就不一样，如意钧铁在手，他更添了几分底蕴。

他强忍住遵循那蛮象族妖兵的指引，前往另外几处灵婴祭的所在，不说现在到了那里已经太迟了，根据那蛮象族妖兵的陈述，他是因为身份特殊，被长辈自东海带来天朝境内，到这摩柯妖主所在的摩云山脉历练，才有这样的机会独自主持一方灵婴祭，以得到祭祀一代妖族英灵所有的好处。

而另外一些由妖兵主持的灵婴祭，就远没有他这里力量薄弱，大多接近了十二正经贯通，饿虎跳涧的修为，甚至有一些更不止饿虎跳涧，经八脉都通了数条，近乎龙大江，距离龙虎汇聚，凝结万化妖丹都不远了。

而今，最重要的是找寻到清羽的踪迹，葬坑每满百就要转移，妖族诡诈，若是他去迟一步，极可能失之臂。

……

摩云山脉最处。

这里伸手不见五指，却有一座暗红色的古山，能有五、六百丈高，有血光流淌，似暗夜里的妖灯。

古山上，亭台楼阁，有血色小桥飞跃山溪，那溪水汩汩，竟散发出来浓烈的血腥气。

山上没有其它的树种，唯有一株株血色竹子晶莹，竹叶如血玉，纯净无瑕，空气中弥漫着一妖异威严的气息。

此时，在一片茂密的血竹林里，一个中年正在小酌，不过他用来盛酒的不是酒壶，而是一名妙龄子的颅，不过脑袋被挖空了，里面漾着如血浆一般的酒水。

这中年看上去微微发福，不过样貌俊朗，蓄着胡须，他一身青袍，小酌的同时，另一只手还在翻看一本书，这书却是一本《周易》。

血竹林，盛酒，读《周易》，怎么看都是一幅诡异的画卷。

“类易学果然博大，穷极天地变化，当年做出这本《周易》的文王，把握天命，但还是陨落在了我族妖圣之手，却也不足道……”

倏尔，这中年就止住声音，他脸色骤变，就看地上掉落下来一枚青玉佩，这是他随身的腰佩，亦是他侄儿蛮风的命牌。

命牌碎，魂魄飞！

砰！

那被他一掌拍成泥，中年青袍鼓，一青色如实质的内家真气似乎狂风一般席卷出去，方圆数十丈，血竹崩碎，如被碾压一般，成为一团团血色末。

“我的好侄儿，你不听叔叔的劝告，要去主持灵婴祭，现在居然被杀死，可怜你身具一丝天象血脉，乃是我蛮象一族最具天资的后代，来未必不能成就一流之境，甚至有望通幽，一窥那无上元境，”中年长啸，“能够在一众妖丁中看出你的虚实和不凡，将你杀死，必定是三流以上的物，涉足了领域，不过你放心，没有能够杀死我蛮象族的族子而不付出代价，等到摩柯大的大计成行，叔叔立即摆招魂台，在你真灵未泯灭于时空长河前找到真凶！”

……

嗡！

青铁长刀震鸣，一处葬坑，苏乞年迈步，他步子不很快，但是长刀所向，每一刀落下都有一名妖丁身首异处，他的刀光炽盛如太阳，驱散了黑暗，净化了妖气，锋芒凌厉，无坚不摧，须臾间，就有十数名妖丁丧命。

最后，他一刀落下，似光明冲了地府，那种刀光太过璀璨，什么妖气、真气都抵挡不住，属于刀道的锋芒无物不，将一切都切割开。

噗！

一颗飞起数丈高，等到落地，就化成了鹰的颅，能有磨盘大，一根根青色羽毛似金铁，这是妖族青羽鹰一族的妖兵。

地窟石室的铁门被斩，数十名江湖中就涌出来，一些被搀扶着，浑身是伤，苏乞年一眼扫过，转身就走。

“这位少侠留下名号，我等铭记大恩，永不敢忘！”

“少侠！少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