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重光之日

事实上，只要李永芳再坚持一两刻钟，甚至是半刻钟，整个战局就能彻底转变，黑山营与东山矿徒即使不受到毁灭的打击，也会被迫从东山大营撤走，但现在是李永芳先下令撤退。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事实上，李永芳手下的这帮家丁、汉兵早就等着李永芳下达命令了，他们当中虽然有很多亡命之徒，但多数与李永芳一样都是惜自己的生命，否则也不至于屈膝投降真了，现在之所以不敢撤退，完全是因为努尔哈赤与李永芳血腥镇压的结果。

因此李永芳话刚一出，这些汉兵、家丁第一时间就丢下了武器、旗帜、辎重甚至是大把金银财物，以一种快如闪电的速度向后逃去，他们甚至把重伤员都直接丢在阵地上，如同雪崩一般地退下去，黑山营与东山矿徒稍稍一个犹豫，已经是追之不及。

真佐领作梦也没想到李永芳溃得这么快，败得这么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李永芳的汉蒙军中军已经败下阵来，仅有十几个逃得太慢的汉兵被黑山营包了饺子，更糟的是这支汉蒙新军看到李永芳败退下来了，他们也放弃了战场上的大好局面，直接就退下来了。

既然连李永芳都坚持不住，他们还拼命往上攻什么？说不定谁攻得最快谁就是东山矿徒的重点打击目标，因此他们也飞快地退下来。

看到汉蒙新军全线溃败，负责督战的真牛录额真气得真跳脚，大声朝着李永芳嚷道：“你居然敢擅自退下来？回我就向大汗和贝勒们报告你胆小怕死！”

只是李永芳很快就拉着残兵败将退下来跟这个真牛录会合在一块。

看到一个小小的牛录额真也敢不给自己面子，李永芳却是小心地赔不是：“大，不是胆小怕死擅自撤退，是兄弟们实在坚持不住，总共才三百五十多弟兄，现在丢在山上的就有一百七八十号，兄弟们实在坚持不住了，没办法才退下来！”

说到这，李永芳差点就哭起来了：“我跟着大汗从征以后，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损伤，丢了这么多兄弟，这位贝勒爷，你可要帮我向大汗与诸位贝勒说清楚，我是跟这帮岛贼死战才丢了这么多兄弟！”

李永芳事实是在夸大其词，今年他带了三百六十出击，现在丢在东山上的尸体、俘虏与重伤员大约有一百一十名左右。

除此之外跟着李永芳一起跑回来的还有三四十名轻重伤员，虽然李永芳这支马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大部分主力还是逃了回来。

但是李永芳很清楚在真当中的生存哲学，他必须夸大自己的损失与战绩才能在真之中生活下去，所以他把自己的损失几乎夸大了一倍。

看到李永芳一把屎一把泪地哭起来，顺手又塞过来一大把碎银子，这个牛录额真也觉得一个汉官为大金国能这么卖命也不容易，当即就把这把碎银子收了起来：“知道了，李额驸，你说得对……退下来整理一下，等会再冲一冲就能拿东山夺下来！我就不信邪了，连辽阳、沈阳这样的大城我们都打了，小小的东山我们就拿不下来。”

牛录额真想得很简单，只是这个时候李永芳赶紧就用一熟练的真语诉起苦来：“真大在上，下官倒是还能冲得动，恐怕其它兄弟们不大容易了……”

实际李永芳这支队伍是根本冲不动了，在之前的战斗之中，他已经成了黑山营与东山矿徒的重点打击对象，好不容易才撤下来，现在哪有勇气再次往山上冲。

一想到一冒就会遭受黑山营与东山矿徒的反复攻击，连李永芳这种老牌汉都觉得这打阵的事应当给真来负责，而这个牛录额真却有点不信邪：“怎么可能，他们死伤又不大，怎么不愿意冲？我问问他们去！”

只是他就这个问题询问几个汉蒙新军的主要军官，这几个蒙古目与汉官都直接跪下来，说是今天再也冲不动了，如果阿泰不调大兵过来支援，恐怕明天也不敢往上冲。

虽然这些蒙古兵、汉兵、朝鲜伤亡并不大，加起来也不到李永芳的一半，而且伤者多死者少，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是无法承受的损失，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而且他们亲眼看到了李永芳带向上仰攻是怎么一个结局，连这支汉蒙新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李永芳都丢盔弃甲跨下山来，他们怎么有继续向山冲击的勇气。

因此他们就宁可挨鞭子，也不愿意继续向上进攻，而真牛录额真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局面：“那该怎么办？”

这群汉蒙军官的军官们异同声地说道：“这事得看李额驸的本领！”

而李永芳当即说道：“这事要看诸位真大才行，不如……”

李永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那现在非得真牛录冲在最前面然后汉蒙新军在后面摇旗呐喊不可。

只是这个真牛录额真虽然跟随阿泰多年，把阿泰的蛮勇本领学了七八成，但是还知道事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