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棋高一着

辽商运米南下登莱救灾，结果反而是自身难保，遭到空前的经济损失，让辽东商对大明朝彻底失望，纷纷投向后金。

陶朗先在另一个时空的一份呈文曾经生动地描写辽商的窘迫境遇：“辽商贮粟登城，久红腐，再欲运还故土，而海禁又绳其后。始所为慕救荒之招而来者，今且自救其身之不给矣。于是有如佟国用、沙禄、匡廷佐辈，或甘弃粟而遄归，如丁后甲、方茂、李大武辈，或至流落而难去，相率而泣控于职者，数十百……”

但是在本时空，虽然辽商也遭受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但是柳鹏的横空出世却让他们发现还有最后的一线希望，因此他们迫不及待地跟柳鹏合作，甚至把金百万的一切底细卖个净净。

这位金百万跟辽东佟家都是汉化的真，只是建州崛起以后就投靠了努尔哈赤，成了努尔哈赤的走狗，他之前奔走于登莱与辽东之间，就是在全力在替努尔哈赤谋划天下。

他根本就是建州真的大豪商，别看他表面不大靠谱粗枝大叶，实际却是真正的明，这一次登莱南下运米就是金百万的主张，柳鹏就说道：“不论这次运米成败如何，这一次老棋高一招，已经胜了我一手!”

萧夜虽然是出身于锦衣卫，但是对于整个天下的大格局却了解得不够：“只要咱们现在把金百万拿下，至少可以拿到一百多匹马几千石米，怎么能说老胜了柳少一手!”

只是柳鹏却是告诉萧夜：“确实是老棋高一招，我本钱又少，老这一手棋我根本应付不过去。”

而陈别雪既然是农林总管，自然十分通自己的本行，他当即在柳鹏面前卖弄了一番：“辽东本来就缺米，正常年份斗米尚且一钱，何况现在运到登莱的米豆何止百万石。”

辽东最关健的问题并不仅仅是军事问题，而是农业问题，或者说是农业问题背后的财政问题，明中叶以后边镇粮饷就是大明始终珍业解决的大问题，或者说边镇粮饷的惊支出让大明朝的一切努力都会成为无用功。

辽东本来就是一位极度缺米的地区，正常年份的米价都达到一石米一两银子的地步，而今年佟国用在内的辽东商从辽东运出了上百万石的米豆，那更是大大加剧辽东的粮荒。

现在辽东的米价正如脱缰之绳一路飞涨，甚至已经涨到了一两五六钱的天价，而且看这架势年后还要继续飞涨。

如此惊的粮荒，让一切大规模的作战行动都变得极其困难，柳鹏就说道：“看来老下这手棋，依我看只有一种可能!”

在柳鹏面前萧夜表示得很谦虚：“什么可能？”

柳鹏当即答道：“立国称汗!”

虽然努尔哈赤现在几乎是已经统一整个真诸部，拥众数十万，早已经是“俨然敌国”，名号也从“聪睿贝勒”变成了“直国建州卫管束夷之主”、““建州等处地方国王”，甚至喀尔喀蒙古给他上了尊号“昆都伦汗”，但是他表面仍然是大明的建州卫指挥使二品都督佥事。

现在的大明仍然把努尔哈赤视为大明不管管束的一员鞍将，甚至还封努尔哈赤作了龙虎大将军，蓟辽总督在今年还说努尔哈赤对朝廷“唯命是从”。

而这个时候努尔哈赤立国称汗，肯定会让大明朝措手无备，更不让现在整个辽东处于全面的粮荒，就是有心征讨努尔哈赤也是有心无力。

而萧夜立即明白过来：“立国称汗，对于这些鞑子来说称汗就是我们中原称皇帝差不多，恐怕北夷纷纷前去归附老，北边又要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