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律动

鲜血。最终摔倒在陈岩之前。身上布满了不知多少个血，鲜血泉涌而出……

指枪……气弹。

众目睽睽之下，陈岩放下双手，呼吸比之前略微急促了一些。但是眼中的厉色却越发骇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一个谦和有礼的旅者学徒，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文质彬彬的样子？和夜色下的白色礼服，那染血的双手和扭曲的面孔，分明比恶魔更加恶魔。

“他从夜色下走来……带走卑微者的生命……

冥界的门啊……

在开启。

死者们伸开双手……拥抱生者，这是它们的节。

冥土的引路者在微笑。

死亡的歌者在舞蹈。”

远处的天空中似乎传来阵阵音调，是歌声，还是幻觉？

没有知道。

但那歌声却真的好美，好温柔。

剧烈的痛处中，陈岩弯下腰，用手指沾了沾劣魔的鲜血放中，然后他闭上眼睛，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仿佛愉悦，又仿佛痛苦。短暂的颤栗之后他拿出一顶白色礼帽戴上了顶。转身滑了劣魔群中……遥远的音声更加清晰了，似乎是一种呼唤，也似乎是他的伴舞。音声中陈岩滑步如弧，举手抬足都充满了妖异的味道。他的手指在一只只劣魔的脖颈上跳舞，在一具具丑陋的身躯上作画。鲜血是他的颜料，指尖就是他的画笔。

没有惨叫……

只有舞步在回旋，在闪烁……

这是一场引导冥界的舞会啊……他就是舞会中唯一的表演者，月色之下，翩翩起舞。

一具具尸体倒下了，那是观众的赞赏。

脚尖溅起点点血花，那是死者的掌声。

最终，曲终静之时，陈岩仰起，目光痴迷的望着明月，夜幕之下白衣如雪。他将染血的手指抬于唇上，微微张……

血线滑落……

那甘甜的鲜血滋味。

是我的酬劳。